2019年11月17日,星期日,晴轉多雲。
周日上午九點半,我還窩在家裡,正準備起床洗漱,就接到了項目管理部李工的電話。他劈頭蓋臉就來了一句:“小周,洛陽這邊臨時要派人過去支援項目驗收,你準備一下,明天中午出發。”
“啊?我不是本來排的是月底去成都那個設備點驗嗎?”
“變了,變了,領導那邊說洛陽項目出了點問題,臨時搞抽檢,要個人能配合一線梳理流程。你這邊業務熟、人穩、能乾事,魏總點名讓你去。”
我有點愣神,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坐在床邊,手機夾肩膀上:“去多久?”
“先說三天,看看情況。最遲星期四回。”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邊淩亂的包和電腦包,心裡突然有點堵。
前陣子剛把手上係統上線流程理得差不多,這會兒又一腳踹到洛陽去。其實我並不排斥工作任務,但這突如其來的調動,確實打亂了我原本的節奏。
“好吧,我等下把行李收拾下。”我應了一聲,儘量平穩。
掛了電話,我又坐了幾分鐘才動身。
我不是第一次出差,但每次臨時抽調總讓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感——像是生活的齒輪忽然一轉,就把你從這邊拽到了那邊。你還沒緩過神來,人就得開始運轉了。
中午十二點,我一邊吃著泡麵,一邊撥通了李倩的視頻電話。
她那邊還在辦公區,背景是武漢那邊的寫字樓落地窗,陽光斜斜打在她臉上。
“你不是說今天休息嗎?”
“被拉去做一個月度複盤。”她苦笑了一下,“你那邊呢?怎麼忽然打視頻?”
“我……明天要出差,臨時通知,去洛陽。”
她微微一愣:“項目上出問題了?”
“聽說是要臨時配合驗收,我被魏鵬推薦了。”我頓了頓,“可能三四天吧,周四回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道:“怎麼現在什麼事情都那麼趕呢?”
我也沒接話,隻是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有點累。
“你知道嗎?”她忽然說,“我昨天晚上夢見我倆一起在鄭州租房住,早上我給你做了炒米飯,你在陽台曬被子。”
我笑了:“這種生活聽起來很溫暖啊。”
“可我醒來時哭了。”她輕輕地說,“因為夢太短了。”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了一下。
她繼續說:“其實我這些天老有點焦慮,公司幾個老同事被調崗了,雖然名義上是內部輪崗,但都知道是邊緣化。我怕哪天我也突然被調去彆的地方,我們之間又遠了一步。”
“我能理解。”我說,“我們這種歲數的人,太容易被調整,被牽動……有時候想穩定下來,反倒成了一種奢望。”
她點了點頭,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你要是能來武漢多好啊。”
“等再積累些機會吧,現在跳動太多反而不穩。”我輕聲回。
“我知道。”她輕輕一笑,眼神卻有點迷茫,“我隻是說說而已。”
我看著她,忽然就有點後悔昨晚工作到太晚,沒跟她多說幾句。
兩點半,我去公司拿了筆記本和出差流程資料,順便把報銷單給行政遞了。行政小陳瞪了我一眼:“老周,你怎麼老是臨時搞事,出差不提前點說!”
我聳聳肩:“我也剛被通知。”
“洛陽那個點……聽說最近事不少,彆上火啊。”
我苦笑著點頭,心裡其實有數。這種臨時的抽調往往不止“流程驗收”那麼簡單,大概率是背後出了岔子,要找人去“擦屁股”。
晚上回到家,我翻出行李箱,像機械一樣把衣物疊進去,拎出換洗褲襪、剃須刀、耳機、筆記本電源、手機充電器……這一套流程我太熟了。
窗外的風吹動窗簾,我忽然想起李倩那句“夢太短了”。
現實裡,我們都是被工作推著走的人,有時候一段感情堅持到今天,不是靠承諾,而是靠不肯放手。
夜裡十點,李倩發來一條晚安語音:“明天路上小心,記得到了給我發定位。”
我聽著聽著,心就軟了。她是那種不善表達的人,但越是這樣,每一句關心就越有重量。
我回了一個“好”,又加了句:“早點睡。”
我沒告訴她,其實我今晚也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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