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的風是鐵做的。它有力量,也有方向。
它告訴人,哪怕生活再重,也要往前走。”
那一夜,我住在漢口的一個老旅館。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雨後的味道。
我在昏黃的燈下寫稿,聽樓下有人唱老歌,歌聲破碎,卻真。
我忽然意識到,這旅程不隻是寫風,也是寫人。
每個城市的風,都藏著一種活法。
——
第三站是成都。
這座城市的風是懶的。
茶館外的竹椅上坐滿人,風吹動他們的衣角,卻沒人著急。
我在一條老街喝茶,看風掀起桌上的報紙。
一個老人笑著說:“這風啊,隻忙著吹,不急著走。”
我笑著回應:“那它可真像我。”
老人愣了愣,隨後笑著拍我肩膀:“那你該多活幾年。”
我記下那句話。
夜晚的成都,有風,也有酒香。
街角的小攤上,年輕人邊唱邊笑。
風拂過他們的頭發,像在替青春蓋印。
我寫道:
“成都的風,是生活的調味料。它不喧嘩,卻足夠讓人想活下去。”
旅程就這樣一站一站往前。
從西安的黃土風,到青島的海風,從哈爾濱的雪風,到廈門的海灣風。
我走過不同的街,遇見不同的人,聽他們講不同的故事。
有人說風讓他們想起遠方,有人說風吹散了回憶。
而我,隻是笑。
因為我知道,風不會帶走什麼,它隻是讓人更清楚自己心裡在想誰。
那一年,我走了整整十一個月。
筆記本寫滿了二十幾萬字,每一頁都有風的味道。
劉編輯在電話那頭說:“你寫得越來越不像散文了,像是……在和誰聊天。”
我笑道:“也許吧。風是信使,而我,隻是在收信。”
她沉默片刻,輕聲說:“那她一定聽見了。”
回到寧州的那天,是十二月。
風很冷,但陽光很亮。
我把背包放在書桌上,翻開最後一頁,寫下:
我走遍了風的路。
每一陣風都有聲音,每一個地方都有她的影子。
我終於明白,風不是告彆,而是繼續。”
寫完,我放下筆,走到窗前。
風正從榆樹的方向吹來。那棵樹的葉子幾乎落儘,卻依舊挺立。
我輕聲說:“知秋,我回來了。”
風輕輕拂過我的臉,帶著暖意。
那一瞬間,我幾乎聽見她在風裡笑。
夜深了,窗外一片寂靜。
我點亮一盞小燈,打開錄音機。磁帶轉動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
我對著錄音機輕聲說:
“風繼續吹。
我去了每一個地方,也找到了你。
原來你一直都在,隻是換了一種方式,陪我看世界。”
我停頓了幾秒,笑著補了一句:
“明天,我要開始寫《風的中國》。”
窗外的風鈴響起。
那聲音,輕柔而清晰。
像在說: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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