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就被東宮上安粗暴地打斷！
“桔梗！”東宮上安猛地轉頭，怒視著那位始終清冷的魔神，語氣充滿了暴躁和不屑，“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感應‘燈塔’？你說得輕巧！那是什麼‘燈塔’？那是蚩尤血魄！是兵主旗幡！”
他幾乎是在低吼，聲音在這片意誌空間中都激起了漣漪：“且不說我們能不能在李長安引動它們之前就精準感應到！就算感應到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東宮上安的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意味著李長安很可能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意味著那些足以顛覆世界的恐怖物品已經落入了他的掌控，甚至可能已經被他初步煉化！”
“到時候，我們趕過去，麵對的就不再是一個僅僅是隱藏起來的天仙李長安！”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我們麵對的，將是一個手持太古魔神至寶、甚至可能已經引動了部分蚩尤之力、實力暴漲的怪物！”
他猛地掃視我們所有人，最後目光死死盯住桔梗，一字一句地喝問，聲音如同瀕死野獸的咆哮：
“有一個算一個！你告訴我！桔梗！我們六個加一起，能抵得過一個手持魔神至寶、甚至可能短暫擁有聖境力量的瘋子嗎？！”
“聖境”兩個字，如同萬鈞巨石，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就連一直最為冷靜的魔帝古路和魔宗千尋，眼神都劇烈波動了一下，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天仙之上，是為聖境！
那是真正超脫凡俗、觸碰宇宙本源法則的境界！是傳說中的傳說！當今之世，是否還有聖境存在都未可知！每一位聖境，都擁有改寫規則、重塑地水火風的無上偉力！
如果李長安真的瘋狂到在複活蚩尤的過程中，借助那些禁忌物品短暫獲取了聖境的力量，哪怕隻有一絲，哪怕隻有一瞬間…
我們六位天仙聯手，恐怕也…凶多吉少！
東宮上安的擔憂並非毫無道理。這確實是一場豪賭，賭的是在李長安成功前阻止他，而不是在他成功後去送死！
麵對東宮上安近乎咆哮的質問，桔梗冰藍色的眼眸依舊平靜，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她隻是淡淡地回視著東宮上安那充滿怒火和恐懼的眼睛，聲音清冷得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微微偏了下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疑惑？“因為害怕他可能變得太強，我們就不去找了？坐在這裡，祈禱他失敗？或者…等他準備好一切，主動打上門來？”
“你！”東宮上安被這近乎“天真”的反問噎得一窒，臉色漲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不能盲目地去感應那些東西！那是在找死！”
“那你說，該如何？”桔梗的語氣依舊平淡，“繼續像現在這樣，如同無頭蒼蠅般在魔淵和陽間漫無目的地搜尋？等到哪天，某個地方突然爆發聖境級彆的能量波動，然後我們再去給他收屍——或者，他給我們收屍？”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嘲諷：“東宮上安，你是在害怕嗎？”
“放屁！”東宮上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恐怖的毀滅魔氣再次不受控製地爆發出來，“老子會怕他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老子是…”
“夠了！”
向公明一聲低喝，再次強行打斷了即將失控的爭吵。他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這兩個家夥，一個暴躁易怒，一個冷靜毒舌，湊在一起就沒消停過。
“桔梗的方法，風險極大，但或許是現階段唯一有可能快速定位李長安的方法。”向公明看向桔梗，語氣凝重，“但是上安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絕不能在他力量最強的時候貿然撞上去。”
他目光轉向我，又看向古路和千尋：“我們需要一個折中的方案。一方麵，嘗試感應那些禁忌物品可能散發出的獨特波動，但必須極其謹慎，設置多重緩衝和屏蔽，一旦發現跡象，首先確認其狀態和能量級彆，而非直接行動。”
“另一方麵，”他聲音變得更加嚴肅，“我們必須立刻開始準備…能夠應對最壞情況的底牌。”
“底牌？”古路沉聲問道。
“針對聖境力量…或者至少是無限接近聖境力量的…弑神級手段。”向公明緩緩吐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肅穆。
“沒有。”我緩緩搖頭，聲音在凝重的意誌空間裡清晰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斷然，“最起碼，陽間如今沒有這樣的力量。”
目光掃過在場五位存在，他們或沉凝、或銳利的神情裡，都藏著對“聖境”二字的忌憚。我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那裡總在心緒激蕩時泛起熟悉的溫熱，像是一段跨越千年的烙印在悄然蘇醒。
“自上古以降，聖境便已成傳說。天地靈氣潮汐漲落，法則隱顯，早已不複洪荒之貌。”我的語氣平靜，卻在提及某個名字時，喉間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厚重，“近古以來，有明確記載憑一己之力踏足聖境者，唯有一人——明朝陽明公。”
話音落下，意誌空間的暗紅星雲沒有出現預想中的震蕩，畢竟他們早已知曉我的來曆。向公明率先頷首，鎖鏈在身前輕輕晃動：“陽明公的心學之力，魔淵古籍中多有記載，當年僅憑一人一劍，便讓我魔族八位君主折損其四，這份威能，確實是近古以來獨一份。”
東宮上安雖依舊帶著幾分桀驁，卻也收起了先前的暴躁，魔刃在掌心輕輕敲擊：“哼，那老東西的‘心光’確實難纏，當年差點燒了我的根基。若非他後來勘破世情不知所蹤，魔淵也不會有後來的安穩日子。”他話裡帶著不服，卻也沒否認那份深入骨髓的忌憚——畢竟在場幾人中，唯有他親身經曆過當年的“心光掃魔”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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