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氣轉暖,熱氣騰騰的火鍋確實讓人難以下咽,加上太監宮女們深知不可浪費的規矩,每次用完炭火,便小心熄滅,留存著下次再用。
朱有建的脾性,喜怒無常起來絲毫不輸朱由檢,有時他還真會心血來潮,仿若一位突然降臨的巡查官。
去查看剩菜剩飯、剩餘炭火的情況,一旦查獲違規,處罰是必然的,不過懲戒方式不算嚴苛,大多是限製飲食。
讓犯錯之人嘗嘗由奢入儉的滋味,如此一來,眾人更是不敢造次,在享用美食的同時,也時刻謹記著節約的規矩。
這朱有建啊,可著實是個妙趣橫生的人物。
先前,他誤以為自己大限將至,那日子過得,仿若末日來臨一般,滿心想著用世間各種珍饈美味來好好安撫自己那顆受傷、惶恐的心靈。
仿佛唯有美食,才能慰藉他對死亡的恐懼,才能在有限的時光裡,讓他體會到些許人間歡愉。
可如今倒好,峰回路轉,他發現自己性命無憂後,竟越發貪戀起吃喝來了。
這般緣由說來,實在是令人忍俊不禁,就好像一個小孩子,一旦嘗到了糖果的甜頭,就再也停不下來。
說到底,他骨子裡就是個貪圖安逸的主兒,在這亂世之中,尋得了一絲安穩,便迫不及待地沉浸在口腹之欲裡。
用過晚膳,朱有建依照慣例,悠悠然地外出散步消食。
此時,暮色籠罩,繁星點點,他終於得以靜下心來,開始細細思量大明的國事。
眼下來看,闖軍已然呈現出衰敗之勢,就像是強弩之末,氣勢漸消,往後想必也折騰不出什麼大風浪了。
既如此,大明該邁向何方呢?
他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踱步,暗自琢磨起來。
既然已經發起了“搶人、搶地、搶錢”的運動,那便順勢推行下去吧。
畢竟,治國理政的根本,不就是要讓老百姓有口飯吃嗎?
當下,那些地主豪紳、貪官汙吏相互勾結,上下其手,仿若一群貪婪的餓狼,欺上瞞下,搞得老百姓苦不堪言。
為了些許利益,他們巧立名目,騙去百姓的土地,使得無數百姓無奈淪為流民,在逃難途中,餓死、累死的不計其數。
與其如此,倒不如讓百姓做個佃戶,讓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地主老財反過來求著他們。
至於如何讓地主老財低頭,隻需在政策上頭做文章即可。
雖說土地暫時落入他們手中,可對朝廷又有何實質損害呢?
如今既然已經入局,那些妄圖阻攔之人,可彆指望他會輕易退縮。
誰要是敢跟他對著乾,他絕不手軟,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毅與果敢,仿若一位決心扞衛正義的王者。
一番殫精竭慮、仿若抽絲剝繭般的思索後,朱有建竟如同一位深謀遠慮的戰略家,精心謀劃出一套三步走的絕妙策略。
這其中的每一步,都仿若隱藏在暗處的棋局,暗藏玄機,充斥著滿滿的算計,讓人不禁感歎人性複雜、世事難料。
若是有人問起人心何以至此般險惡,朱有建定會無奈苦笑,那笑容裡透著幾分滄桑與苦澀,給出“被逼無奈”四字作答,仿佛背後有著諸多不為人知的苦衷。
第一步,他仿若一位精明的商人,先拋出極具誘惑的橄欖枝——免稅一年。
待大家入了彀,就建立大明重工,套他們頭,至於怎麼套?
造火車,鋪鐵軌,通向各座城市,想要使用得掏錢自己鋪。
第二步、收稅,怎麼收呢?
學西洋文化,搞太平爵士。
按爵士定田畝,一等爵士,稅五十分之一,低吧?
彆急,得交管理費,一年五十萬兩。
一年交不上,罰款,兩年交不上,取消爵位,按十分之一交稅,還是拖稅,沒問題,發動大夥兒分地,踢出局。
第三步、忽悠大夥兒建國,然後收十倍進出口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