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俯身,湊近輪機圖,雙手輕輕撐在桌案邊緣,仿佛生怕驚擾了這紙上的精密世界。
隨後,朱有建開啟了一場逐寸逐厘、仔仔細細的端詳之旅,那專注的神情仿若正在鑒賞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目光仿若一道x光,穿透紙張,深入到每一個線條、每一個標注背後的奧秘。
待他將輪機圖完整地“剖析”一遍之後,臉上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仿若烏雲瞬間遮蔽了晴朗的天空。
他的內心更是猶如平靜的湖麵被巨石砸中,掀起驚濤駭浪,各種念頭在腦海中瘋狂碰撞。
他不禁暗自思忖,聲音仿若在心底的回音壁上回蕩:
“我莫不是在時空的迷霧中迷失了方向,一不小心走錯了時代?”
“此地按常理不該是十七世紀那尚顯古樸、技術受限的模樣,倒像是被一股神奇力量裹挾,直接躍進了十九世紀科技蓬勃發展的浪潮之中才對。”
“我眼前所見究竟是什麼?這分明是蒸汽渦輪啊,那精巧複雜的構造,與後世蒸汽火車頭的發電裝置簡直如出一轍,就像是跨越時空的雙胞胎。”
“而且,這可不是普通的單邊渦輪那般簡單,竟是令人驚歎的並行雙向渦輪組,仿若一對緊密協作的孿生兄弟,共同驅動著科技的巨輪。”
再瞧這渦輪,形狀呈現為獨特的喇叭狀,仿若一個正在吹奏科技樂章的樂器,從進汽口開始逐步向外放大。
朱有建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滿是疑惑,雖說一時半會兒還弄不明白為何要這般設計,仿若置身於一團迷霧之中找不到出口,但此刻他滿心關注的,已然是那精巧至極的葉輪。
隻見葉片一正一反兩兩為一組,整齊排列,不多不少整整十組,仿若訓練有素的士兵在等待檢閱。
滿心疑惑之下,朱有建也顧不得許多,仿若一位求知若渴的學子,當即放下身段,虛心求教。
他微微側身,麵向許大匠,臉上帶著誠懇的神情,聲音輕柔卻又透著急切:
“許大匠,為何這葉片要設計成相反的模樣?如此一來,進汽豈不是會受阻,難以順暢通過?這其中究竟藏著怎樣的玄機?”
許大匠正站在一旁,全神貫注地聆聽著皇帝的問詢,那耳朵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係,一絲動靜都不放過。
待聽到朱有建的問題,他仿若被一道電流擊中,瞬間警醒,趕忙上前一步,腳步急促卻又不失沉穩,生怕稍有耽擱便失了禮數。
他微微躬身,身姿如同被清風拂動的翠竹,謙遜而優雅。
神色間恭敬有加,那眼神仿若臣民仰望蒼穹中的烈日,滿是尊崇。
與此同時,嘴角還微微上揚,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自豪,仿若一位即將展示家族榮耀的長者。
緊接著,他清了清嗓子,詳細解釋道,聲音沉穩有力,仿若在講述一段塵封已久卻又光輝燦爛的曆史:
“聖上有所不知啊,遙想南宋時期,那戰船在江河湖海中乘風破浪,所裝配的輪機,皆由正向葉片組成。”
“彼時的戰船船體輕盈,仿若靈動的飛燕,在水麵上穿梭自如,這般設計與船體相得益彰,並未顯露出絲毫問題,平穩地推動著戰船前行。”
說著,他微微抬起頭,目光仿若穿越時空,望向遙遠的過去,臉上浮現出一絲追憶之色,繼續說道:
“可時光流轉,到了本朝,局勢大變,海上貿易蓬勃發展,咱們出行作戰多依賴海船。”
“這些海船船體龐大厚重,仿若巍峨的巨獸屹立於海麵,再沿用宋時那輕巧的輪組設計,可就力不從心嘍。”
“行船速度慢得如同蝸牛爬行,每前進一步都好似用儘了全身力氣。”
“哪怕後續咱們的匠人們絞儘腦汁,增加了輪組數量,試圖挽回局麵,可航行效率依舊沒有太大起色,仿若陷入了一潭泥沼,難以自拔。”
許大匠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焦急,仿若自己親身經曆了那段艱難的探索曆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
“器工監與器作局的諸位大匠那可都是急得火燒眉毛啊,大家苦思冥想,反複鑽研,茶不思飯不想,一門心思撲在這難題上。”
“經過無數次的試驗與探討,一致認定是汽壓過低,才導致葉輪轉速遲緩,就像人的雙腿無力,跑不快也走不遠。”
說到這兒,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仿若黑暗中尋到了曙光,提高了音量:
“於是,眾人千方百計尋求增壓之法,那股子執著勁兒,仿若尋找救命稻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