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枚手雷如雨點般砸向城門樓,巨大的衝擊力將城門樓直接炸得粉碎,磚石、木料四處橫飛。
而這破碎崩塌的北城門樓,竟歪打正著地擋住了秦王一家出逃的去路,讓他們被困在原地,進退維穀。
緊接著,投彈手們在手忙腳亂地調整之後,不但沒能挽回局麵,反而錯上加錯,直接把北門堡城給炸塌了。
大量的土石滾落,瞬間將北門徹底堰塞,北門通道就此斷絕,外麵的救援進不來,裡麵的人也出不去,陷入了絕境。
相較而言,東門的投彈機起初表現得似乎“最好”,不過這所謂的“好”也隻是在一片混亂中矮子裡拔將軍罷了。
由於采用平射方式,穀王一家好不容易等到堡城門打開,滿心期盼著能尋得一條生路。
可迎接他們的,卻是鋪天蓋地、不斷投射來的手雷。
此時的穀王一家,本就被城內彌漫的毒藥折磨得奄奄一息,身體極度虛弱,哪裡還經得起這手雷的轟炸。
隨著一連串的爆炸聲,一家人瞬間被炸得血肉橫飛,屍骨無存。
不僅如此,那些投射出去的手雷順著東門衝入城內,恰好擊中了一隊正在等待的騎兵。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騎兵們被炸得人仰馬翻,死傷慘重。令人意外的是,這一回戰馬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因為受驚而瘋狂鬨騰。
原來,城內早已斷了乾淨水源,糧草也都被毒藥汙染,這些可憐的戰馬們已經餓了好幾天,餓得前胸貼後背,連掙紮發瘋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在爆炸聲中無力地倒下,為這場殘酷的戰爭又添一抹悲涼之色。
南門的戰況更是讓人揪心,局麵混亂得一塌糊塗。
這可真不能埋怨守在城外的太監們不賣力,實在是形勢逼人,危機四伏。宣化城頭的佛郎機炮突然開炮了,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打破了僵持的局麵,一枚枚炮彈裹挾著死亡的氣息,從太監們的頭頂呼嘯而過。
雖說炮彈並未直接命中他們,可那近在咫尺的呼嘯聲和強大的氣流衝擊,足以把人嚇得肝膽俱裂。
就在這驚心動魄的時刻,此次圍城行動中的太監出現了首例傷亡,而且死狀慘烈至極,堪稱死相最難看的。
佛郎機炮的射程大概有六百步,而這名太監恰好是五百步範圍內的遊騎,負責在周邊偵察警戒。
誰能料到,炮彈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他身體與戰馬接觸的部位,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人和馬一同撕成碎片,血雨腥花四濺,場麵不忍直視,真真是死得透透的,連個全屍都沒能留下。
為了躲避炮彈,南門的投射手們嚇得肝膽俱寒,哪裡還敢輕易露頭。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將投彈機轉為盲射,期望能瞎貓碰上死耗子,碰碰運氣。
由於投彈機安置在土坑裡,向外拋射時操作極為不便,為了儘量讓手雷拋得遠些,他們采用了三段式的拋射方法。
這下可好,宣化城頭可遭了大殃。
因為投射手們不能露頭瞄準,每次發射出去的手雷落點全然沒有準頭,完全是隨機亂飛。
有的手雷越過城牆,徑直射進城裡,要是正巧碰上正在行進的騎兵隊伍,那些騎兵可就倒了八輩子黴了,被炸得人仰馬翻;
有的則直接炸在城門樓上,把城門樓炸得搖搖欲墜,磚石碎屑簌簌而落;
還有的手雷不偏不倚地乾在了佛郎機炮上,雖說佛郎機炮結實抗造,但也被炸得倒在一邊,影響了後續的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