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在心裡默默思量,沒想到主子畫的這些奇怪圖案竟是給貓咪準備的。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朱有建又指著那個畫著球的圖案說道:
“再看這個球,先做一個帶麻線的木球,然後在木球外麵仔細地縫製上皮毛,一定要縫得嚴嚴實實的,可彆讓貓咪的爪子受傷了。”
最後,朱有建的目光落在那間怪模怪樣的房子圖案上,繼續說道:
“至於這貓舍,用木板做頂,得做好防水措施。牆體就用青磚壘砌,地麵先鋪磚,再鋪上木板,然後鋪上厚墊子,這墊子要用棉布縫製,方便拆卸、清理、洗滌和晾曬。”
王承恩一邊聽著主子的詳細描述,一邊手忙腳亂地記錄著,心中卻早已炸開了鍋。他暗自思忖:
主子竟然如此用心地為一隻野貓設計家什,看來往後這隻野貓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可不一般,說不定真的就跟主子一樣尊貴了。
想到這兒,王承恩不禁偷偷抬眼瞧了瞧朱有建,隻見他神情專注而認真,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王承恩隻能在心裡暗暗咋舌,對這隻野貓的“待遇”感到驚歎不已。
朱有建神色鄭重地看向王承恩,認真叮囑道:
“此事務必你親自去操辦,爭取在下午就把這些東西都弄好。”
說罷,他又喚來一名內衛,目光堅定地吩咐:
“你去弄些黃沙來,在院內西南角鋪上一塊三尺見方的沙地,以後那貓咪就在那兒出恭。
切記,要給沙地搭個棚子,遮風擋雨。”
內衛領命後,匆匆退下,去執行任務了。
而那備受寵愛的貓主子,也不知何時離開了溫暖舒適的小窩,邁著輕盈的步伐,悄無聲息地躍上了禦案。
此刻,它正愜意地躺在禦案上,睡得格外安適。
隻見它的頭枕在毛筆架上,身子半蜷縮著,姿態十分可愛。
即便有人進進出出,發出些許聲響,也絲毫沒有打擾到它的美夢,它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夢鄉之中,對周圍的動靜渾然不覺。
朱有建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著貓咪,眼神中滿是寵溺。
他心中暗自琢磨著:
要不要再躺回搖椅去呢?
可是又舍不得錯過貓咪這可愛的睡顏,一時之間竟有些猶豫不決。
最終,他輕輕歎了口氣,還是選擇留在原地,默默地守護著這隻正在熟睡的貓咪,仿佛這世上再沒有什麼比此刻的寧靜與美好更為重要了。
而王承恩則懷揣著主子的囑托,快步離去,著手準備為貓咪打造那些專屬的設施,心中對這隻貓咪的特殊待遇也愈發感慨不已。
朱有建憶起往昔,思緒仿佛又飄回到了小時候在爺爺家的時光。
那時,他曾養過一隻狸花貓,那貓咪模樣獨特,爪子潔白如雪,好似踩在雲朵上,額頭的川字紋又為它添了幾分英氣。
雖不知那隻狸花貓已經雜交了多少代,但它在朱有建心中卻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那隻小貓剛剛成年不久,性格十分獨立,不愛粘著人,反倒喜歡往外跑,像個好奇的探險家,總在外麵的世界裡闖蕩。
可每次外出歸來,它總會給朱有建帶“禮物”。
它把這些“禮物”——老鼠、麻雀,偶爾甚至還有蝙蝠,輕輕放在朱有建的枕頭上,仿佛在向他炫耀自己的赫赫戰功。
那段時間,朱有建可被這特彆的“禮物”折騰得不輕。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總是纏著爺爺,非要在奶奶的懷裡睡覺。
因為他實在是害怕,害怕貓主子半夜悄無聲息地回來,又在他的枕頭上放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驚喜”。
一想到半夜醒來,枕邊出現一隻老鼠或是蝙蝠,朱有建就忍不住打個寒顫。
如今,看著眼前這隻同樣可愛的狸花貓,那些童年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朱有建嘴角不禁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溫柔與懷念。
雖然時光已經流逝,但那段與狸花貓相伴的日子,卻永遠留在了他的記憶深處,成為了他心中一段溫暖而珍貴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