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兒,在當下發生的時候,總讓人覺得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可等時過境遷,再回頭去看,又會恍然驚覺,一切似乎不過是機緣巧合。
大明崇禎十七年,暮春四月的第一天,大同府境內宛如驚弓之鳥、四處藏匿的闖軍流寇,已然被逼至絕境,走投無路之下,他們咬咬牙,心一橫,決定闖出關外,奔赴塞外謀條活路。
實則,這些人心裡都打著小算盤,盤算著取道河套,一路奔回陝北老家。
彼時的他們,衣衫襤褸、形容狼狽,眼中卻還透著幾分不甘與決絕,在這曆史的洪流中,被命運裹挾著,踏出了不知是生機還是末路的一步。
在李自成麾下,能被委以看守並押運糧草重任的隊伍,那從一開始便是優中選優的精銳之師。
更何況,他們還曆經了私兵的數次瘋狂圍剿,卻依然頑強挺立,這般堅韌不拔,堪稱精銳中的王牌勁旅。
彼時,這支隊伍尚存一萬三千餘人,可原本,他們的兵力足有一萬五千之多。
誰能料到,此前私兵瞅準時機,悍然發動了一場偷襲,讓他們折損了兩千多條好漢。
然而,恰恰是這兩千人的折損,如同在平靜湖麵投下巨石,激起千層浪,引得私兵此後如附骨之疽,對他們緊追不舍。
緣由說來簡單,卻又令人咋舌——那兩千人身上,竟然背負著價值六十多萬兩白銀的黃金,除此之外,還有熠熠生輝、奪人眼球的各類珠寶。
這巨額財富,瞬間讓私兵們紅了眼,恰似惡狼盯上了肥羊。
他們心裡門兒清,眼下還剩下的這一萬三千多人,身上揣著的財物,折算下來怕不得有五百多萬!
“追,必須得追,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絕不能放過這塊到嘴的肥肉!”
私兵們各個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凶狠的光,發了瘋似的在後麵攆著,誓要將這筆驚天財富據為己有。
曆經近二十個晝夜的鏖戰,他們身上的熱血早已沸騰至頂點,那股子必勝的信心,如同噴薄而出的朝陽,光芒萬丈。
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拚殺,一回又一回與死神的擦肩而過,不僅沒有磨滅他們的鬥誌,反而讓他們在槍林彈雨中領悟到了合作的真諦。
每一次緊密無間的配合,每一回絕境逢生的逆襲,都如同在為他們的自信添磚加瓦。
如今,在他們眼中,彆說是眼前這一萬三千多的闖軍,就算再來兩萬生力軍,又何妨?
他們心底有個聲音在呐喊:勝利女神必將永遠眷顧我們!
再把目光投向歸化城,這座承載著厚重曆史的城池,始建於明朝萬曆初年。
彼時,它作為蒙古與明朝互通有無、交易往來的關鍵樞紐,在俺答汗的主持下拔地而起,也由此拉開了明蒙之間長達四十年相對安寧平和的大幕。
然而,風雲變幻,時過境遷,到了天啟七年,朱由檢的一道決策,如同蝴蝶扇動翅膀,引發了一係列連鎖反應。
他中斷了對林丹汗的支援,林丹汗瞬間陷入孤立無援之境,在蒙古貴族的權力傾軋下,迅速被架空。
如同喪家之犬般,林丹汗踏上了逃亡之路,心心念念想要入關尋求生機,卻未能如願。
無奈之下,他轉而占領了歸化城,企圖在此尋得一絲喘息之機。
但命運並未放過他,崇禎五年,後金的鐵騎如洶湧潮水般攻陷了歸化城,林丹汗被迫再次西遁,一路逃至合黎山。
僅僅兩年之後,這位曾在草原上叱吒風雲的人物,便在異鄉的寒風中含恨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