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這位本應守護大明百姓的明軍將領,卻在名利的誘惑下迷失了心性。他忘卻了自己的職責與使命,將手中的屠刀無情地揮向了同胞漢民。
他效仿韃子的殘忍手段,驅趕著無辜百姓為其衝鋒陷人,所作所為令人發指。
也難怪黃台吉會對他青眼有加,將他視作得力臂膀。
可他卻不知,他的這一背叛行徑,已然將自己徹底釘在了曆史的恥辱柱上,成為了自絕於大明的千古罪人。
牛頭溝通往興和的穀口處,狂風呼嘯著掠過,卷起陣陣黃沙。
曹化淳站在高處,緊握著手中的遠望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眯著眼,透過鏡片仔細觀察著遠處的動靜,臉色瞬間變得如死灰一般難看。
“他良的!”
曹化淳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聲音被狂風吞噬了大半。
隻見千餘名衣衫襤褸、身形佝僂的老弱漢民,在漢旗士兵的驅趕下,步履蹣跚地在張庫大道挪動著。
那些漢民們,有的相互攙扶著,有的拄著樹枝艱難行走,每一步都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他們的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眼神中透露出對未知命運的深深無助。
儘管行進的速度十分緩慢,但按照這個趨勢,他們終歸是會進入這片溝穀的。
曹化淳身旁的太監們也都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緊咬著嘴唇,臉上滿是痛苦和糾結。
太監們雖然因淨身而失去了傳宗接代的能力,可他們並非鐵石心腸。
他們也有著自己的父母親人,也曾在市井中摸爬滾打,知曉人間的冷暖。
此刻,看著這些與自己同根同源的老弱漢民,他們的內心猶如被重錘狠狠敲擊。
手中的武器仿佛有千斤重,無論如何也無法對準這些可憐的同胞。
“這可如何是好?”
一名太監忍不住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曹化淳咬了咬牙,心中五味雜陳,卻也一時想不出什麼萬全之策,隻能無奈地看著那千餘老弱漢民一步步靠近,一場艱難的抉擇正擺在他們麵前。
曹化淳站在陣地上,牙關緊咬,臉色鐵青,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那揪心的場景。
良久,他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道無奈至極的命令:
“拆炮!把鋼絲繩也給我拆了,所有人撤向南邊的穀口!”
聲音在山穀間回蕩,透著滿滿的不甘與憤懣。
他心裡清楚,這絕非是意氣用事。
不隻是他們此刻所處位置的鋼絲繩必須拆除,就連牛頭溝裡中央道路上的那些,也不能留下一絲隱患。
那些被驅趕的老弱漢民腳步遲緩,顫顫巍巍,稍有不慎就會被橫亙在路上的鋼絲繩絆倒、纏住。
屆時跟在他們身後如鬼魅般的漢韃子定會敏銳察覺,進而迅速做出應對之策。
這場仗,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僵局,曹化淳深知,以眼下的情形,自己根本不敢誇下海口能將所有漢韃子一網打儘。
更何況後麵還有虎視眈眈、狡詐多端的滿八旗,一旦稍有差池,讓他們瞧出破綻、找到破解之法,後果將不堪設想。
眼睜睜看著這場精心籌備的伏擊戰還未打響,就要這般灰溜溜地先行撤退。
曹化淳隻覺得一股憋屈之氣在胸腔內亂撞,滿腔的怒火熊熊燃燒,卻又無從發泄。
他緊握著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暗暗發誓:
等這些無辜的漢民安全過去,定要讓後麵的漢韃子嘗嘗他的厲害,承受他積壓已久的怒火。
好在朱有建之前搗鼓出的拉線地雷,給了他些許底氣與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