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有建毫不在意製作難度,大手一揮,便將設計要求徑直拋給魯總監,大有“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的架勢。
見狀,許大匠等人相視一笑,頓覺肩頭一輕——
反正咱們隻管天馬行空出方案,如何將紙上談兵化作實物,那便是魯總監的“分內之事”了!
正談笑間,張皇後與周皇後攜著針工局嫲嫲款步而來。
皆因聽聞眾人苦惱徽章製作難題,嫲嫲們仔細聽明白設計理念後,輕撚銀針、巧笑嫣然:
“這有何難?用雙麵浮繡技法,定能讓圖案在不同角度現不同紋樣!”
指尖翻飛間,仿佛已勾勒出日月流轉、明暗交織的絕美繡品。
朱有建雙目放光,略一思忖便高聲決斷:
“好!往後大明旗幟上都要繡上這徽章,它便是大明國徽、國旗!”
話鋒一轉,又看向眾人,
“至於大明重工的徽章,還得魯總監另想轍——機器上總不能貼刺繡,得琢磨個經久耐用的法子!”
話語落下,眾人再度將期待的目光投向魯總監缺席的方向,一場關乎大明榮耀的造物傳奇,已然拉開新的帷幕。
當最後一簇焰火在夜空中化作細碎流光,朱有建在一眾妃嬪哀怨的目光注視下,仿若被追趕的驚兔,腳步匆匆地逃回養心殿。
殿外月色如水,卻掩不住那些含嗔帶怨的目光。
蜷縮在他懷中的貓咪,慵懶地斜睨了眼身後眾人,輕輕抖了抖蓬鬆的毛,在溫暖的臂彎裡尋了個最愜意的姿勢。
轉瞬便發出細微的呼嚕聲,沉沉睡去,那副安然模樣,不知又招來多少嫉妒的目光。
朱有建的日子過得如同精密運轉的鐘表,規律得近乎刻板。
每日清晨,晨光微露時準時起身,有條不紊地洗漱、用過早膳,便在庭院中舒展筋骨做起早操;
隨後泡上一盞香茗,倚在廊下愜意地曬太陽,逗弄著膝頭的貓咪,任細碎的陽光灑在身上;
午間飽餐一頓後,便小憩片刻;
午後時光,或在廊下釣旱魚,看那線繩上的假餌晃悠,或與貓咪在屋內嬉戲打鬨,玩累了便鋪開宣紙,一筆一劃認真地繪製地圖;
待到夜幕降臨,用過晚膳後,他便在宮苑小徑上悠然散步,待月色漸濃,才慢悠悠返回寢殿,洗漱完畢,伴著夜色安然入眠。
日複一日,時光便在這瑣碎卻安穩的日常裡悄然流淌。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朱有建身上,他正半躺在軟榻上,眯著眼享受日光浴,膝頭的貓咪蜷成毛茸茸的一團。
王承恩捧著一遝奏則,輕手輕腳地候在一旁,待主子舒展了下身子,才小心翼翼上前,恭敬稟道:
“主子,前日收到的奏則已整理妥當,有三件要事需向您稟報。”
朱有建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王承恩翻開奏則,有條不紊地說道:
“高起潛傳來消息,稱蒙人遭清軍棄置,他已派人施以救治。高公公認為,待這些蒙人回歸部落,定會因這遭冷遇與清廷決裂。”
朱有建神色淡然,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貓咪的軟毛。
見主子並無多言,王承恩又拿起另一封奏則:
“洛陽諸位朝臣聯名上奏,請示是否即刻派人收複湖廣失地,另問此次行動是否仍按股份製行事?”
話音剛落,便見朱有建睜開半闔的雙眼,語氣篤定:
“準了!”
簡短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驚得貓咪都豎起了耳朵,隨即又懶洋洋地趴下,繼續打盹。
“九江左良玉送來奏則,請求朝廷清欠糧餉,共計四十萬兵將,如今磋磨在黃州外,不肯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