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化強忍著內心的震撼,聲音微微顫抖地繼續說道:
“方統領更是勇猛非凡,經三次惡戰,殲滅蒙旗敵軍七萬之眾,另有韃靼援兵十萬。
方統領巧用平射炮偷襲敵營,一舉滅掉韃靼援兵三萬。
還有那朝鮮仆從軍,共計十二萬也被擊潰。
而後,曹督主又兩次炮擊清營,擊斃韃靼援兵一萬,因先前投毒而毒發身亡的有四萬,剩下的三萬,被高統領救治後,已返回漠北。”
說到此處,王德化心中暗自咋舌,方正化當真如那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而曹化淳則好似從陰曹地府而來的閻羅王,手段狠辣至極。
居然以慢性毒藥法,將敵人拖累到筋疲力竭,端地是那活閻王!
他定了定神,接著稟道:
“據統計,此役敵軍死亡人數將近四十三萬,其中漢民約有一千五百人不幸殞命,且都在方正化的戰區之內。
至於滿旗的死亡人數,目前還有待確認。”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偷覷著朱有建的神色,心中暗自揣測聖上對於如此驚人的戰果會作何反應。
另外,勳貴私兵在大同鎮長城外,追擊闖軍餘部,造成的喀喇沁旗的傷亡情況尚未被傳出。
喀喇沁旗本來分左右旗,共計一萬六千戰兵,歸化城一萬兵馬,庫倫還有六千兵馬守護族群部落。
朱有建聽後,咂了咂嘴,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戰場的血腥畫麵,沉聲道:
“方正化當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屠!直接斬殺敵軍二十三萬,那震天雷一炸,又坑死了十萬,這可都是明明白白能算出來的數目。”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再看曹化淳那家夥,真不知跟高宇順學了多少陰狠手段。
偷營一戰,乾掉五萬敵軍,下毒又毒死五萬,單是殲滅漢旗就有五萬之數,朝鮮仆從軍的傷亡也得算他一半的功勞,統共算下來有二十一萬。
若把那些不太明確的都算上,方正化手上的人命怕是得有二十六萬了。”
想到此處,朱有建眉頭緊皺,冷哼一聲:
“曹化淳與方正化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要是算上宣化城那一戰,曹化淳才是真正的殺神,死在他手裡的人怕得有六十萬之多了!
這二人手上沾染了如此多的鮮血,雖說是為了戰事,但也著實讓人膽寒啊!”
說罷,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眼神陰鷙,似在思索著這二人今後該如何駕馭。
朱有建微微頷首,繼續追問:
“那高起潛現在是什麼情況?在那邊可還順利?”
王德化趕忙回道:
“高統領如今坐鎮萬全右衛,主要負責軍需補給的調配,同時還在積極歸攏那些淪為奴隸的漢民。
說來也怪,那些被解救的漢民都對高統領感恩戴德,尊稱他為‘佛爺’呢。
另外,高統領力排眾議,堅持救治了三萬韃靼援兵,可曹督主卻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主張殺絕這些韃靼人,為此兩人似乎鬨了些矛盾。”
朱有建聽後,微微皺眉,略作思索後開口問道:
“哦?那韃靼各部之中,有沒有從來都沒有擄掠過關內大明百姓的部族?”
一旁的王承恩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
“聖上,這兩百年來,韃靼、瓦剌各部時常入關侵擾,但凡能留存至今的蒙人部族,多多少少都有擄掠漢家兒女為奴的惡行,沒有一部是乾乾淨淨的。”
朱有建聽了王承恩的話,臉色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心中自有說道:
“既如此,那就怪不得朕心狠了。
這些年我大明百姓受儘苦難,這筆血債,遲早是要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