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人素以義氣純樸著稱,孔家在兗州紮根一千多年,一直與當地百姓相安無事。
很有意思的是,中原固有的一十八行省,都有過起義史,偏偏山東大漢沒有過,也不知是否與孔府有關?
可一旦入秦地,局勢就變得難以預料。
秦地幾乎每朝每代都有故事,老秦人被秦始皇大規模南遷後,這片土地上再也沒有安穩過;
兩漢末到明末,關中大地英雄輩出,但有戰亂,都有秦人身影,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曆史上,曆朝曆代對孔子尊崇有加,各種尊號紛至遝來;
祭田、建設資金、榮譽、官職等應有儘有,可在孔家遷秦這件事上,所有皇帝都選擇了拒絕。
哪怕是如忽必烈那般建立起超級帝國的皇帝,在詢問朝臣後,也隻能無奈地“嗬嗬”。
朱有建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忽略了其中的關鍵。
他本以為能輕鬆說服孔家離開山東,還為此高興了許久,如今經陳演這麼一說,才明白此事的複雜性與敏感性。
曆史上那麼多厲害的皇帝都沒有信心讓孔家入秦地,自己不過是一枚“廢柴”,哪有他們那樣的能力與魄力。
想到這裡,朱有建心中一陣失落。
但很快,他便調整了心態。
事已至此,已成事實。
隻要自己活著,孔家不鬨事便罷。
至於以後萬一真鬨到改朝換代,那也與自己無關了。
“此事莫再討論,朕意已決,豈可出爾反爾?”
朱有建目光堅定,直接拍板定案。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顯示出他作為皇帝的威嚴與決斷。
陳演與魏德藻對視一眼,微微搖頭,不再說話。
他們深知,作為閣臣,該勸的都已經勸過了。
如今皇帝心意已決,多說無益。
況且沒有禦史那不怕死的精神,他們也不願去進行死諫。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靜觀其變,看看孔府入秦之後會掀起怎樣的波瀾了。
“陝西諸府土地之所以貧瘠,朕思量與黃河水域關聯甚大。
不過,後麵水利灌溉之事,朕已有所策劃,諸卿不必憂心!”
朱有建目光沉穩,掃視著殿下的眾臣,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他心中,開渠蓄塘並非難事,憑借大明的實力與人力,定能實現。
不僅如此,朱有建的目光已然投向了遙遠的韃靼所在的瀚海。
那是一片水量豐沛的淡水湖,宛如一顆明珠鑲嵌在北方的荒原之上。
儘管距離遙遠,但朱有建心中已有了宏大的構想——杭愛山作為主要彙水源頭;
若能一路將水引至西北,便能灌溉漠南漠北大草原。
到時候,大片的草原將成為羊毛的重要產地,為大明的紡織業提供充足的原料。
而且,從高緯度到低緯度開渠,隻要工程成功,便不用擔心水源斷流的問題。
至於瀚海會不會乾涸,他是真不會擔心,畢竟又不是隻有一路水源,況且靠近冰原,總有融化的雪水進入。
“諸卿上報爵田之事不必著急,朕決定免一年管理費,以及田畝出產稅,至明年九月底。
諸卿有很多時間進行土地分配,以及商議相關辦法,諸卿以為如何?”
朱有建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對於朱有建的這一決策,眾股東而言,無疑是意外之喜。
以之前皇帝在股權分配等問題上的強硬態度來看,眾人早已做好了掏錢認虧的準備。
沒想到,皇帝此次竟肯讓利到這般地步,這等於是直接減輕了他們的負擔,增加了未來的收益。
眾人心中滿是感激,哪有不感謝的道理?
於是,一眾股東毫不猶豫地全都跪拜行大禮,齊聲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