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些問題,四個衛匠並沒有放棄,他們決定將四種軌道的優點進行融合,希望能夠創造出一種完美的軌道。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們沉重的一擊。
在融合的過程中,他們發現了更多複雜且棘手的問題,之前隱藏的矛盾也在這個時候徹底爆發了。
每個人的性格和觀點都不同,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他們各執一詞,都認為彆人沒有充分考慮到存在的問題,不願意儘心去解決。
於是,激烈的爭吵不斷升級,最後從言語上的衝突演變成了肢體上的爭鬥,整個工坊都被他們鬨得雞飛狗跳。
朱有建在聽完他們的講述後,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以為這四位衛匠隻是因為技術上的難題和性格上的不合才導致了這樣的混亂局麵,但許大匠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和所有人都大為震驚。
許大匠漲紅了臉,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大呼道:
“聖上,都是老奴的錯,老奴認罰!”
眾人聽了,都一臉茫然,不明白許大匠為何會突然如此認罪。
隻有皇帝和許大匠心裡最清楚,問題的症結其實出在軌道的圖紙上。
許大匠沒有將完整的軌道圖紙交給四位衛匠,導致他們隻能從古籍中尋找線索,進行艱難的摸索。
如果許大匠及時將圖紙交出去,憑著四位衛匠的能力和努力,軌車早就應該進入實驗階段,而不是到現在還在為軌道的問題爭論不休。
朱有建聽後,微微皺眉,心中的火氣慢慢升騰。
許大匠則一臉懊悔,他知道自己的錯誤已經造成了嚴重的後果,不僅耽誤了軌車的研究進程,還讓四位衛匠陷入了無謂的紛爭之中。
此時,工坊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一事件的衝擊之中,等待著皇帝的決斷……
朱有建怒極,臉色鐵青,猛地一抬手,示意王承恩將許大匠隱瞞軌道圖紙一事詳細記錄進功勳積分錄裡。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根據積分裡的要求該減多少分的,雙倍計算!”
王承恩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掏出特製的記錄冊,快速地記錄著。
這積分錄可是關乎著每一位工匠的榮譽與獎懲,在這軌車工坊裡,是極為重要的一項準則。
許大匠一聽,頓時慌了神,他深知自己犯下的錯誤嚴重性,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滾落下來。
他趕忙小跑著回住處,心急如焚地搜撿出那份珍藏已久的軌道設計圖紙,還有之前自己做的一些備注。
當許大匠帶著圖紙和備注回到工坊中央,將圖紙展開時,四位衛匠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趴在地上仔細研究起來。
他們的眼睛緊緊盯著圖紙上的線條和標注,仿佛要從這看似普通的紙張中找到軌車軌道的完美解決方案。
徐衛匠最先有了反應,他囁嚅著說道:
“啊對對,就應該這樣,之前怎麼沒想到。
有三角底的穩定,比圓軌平整,比拉軌適用,還不需要像套軌那樣用潤油。
哈哈,老劉、老李、二劉,服不服?”
劉衛匠一聽,卻不屑地笑得張狂:
“服你個卵錘子!
你那個方法看起來有創意,可仔細想想,它本質上就是梯型。
有這種工字結構好嗎?
接觸麵積越多,平振越厲害,運行幾次就會共性扭曲。
你到底懂不懂軌車軌道的真正需求啊?”
李衛匠也大搖其頭,表情嚴肅地說道:
“老徐啊,不是咱家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