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在千裡之外的耶路撒冷,橄欖樹的葉子正悄悄抽出嫩芽。
誰也不知道,一場由大明水泥板引發的“神諭風暴”,即將在這片聖地上,掀起比十字軍東征更離奇的波瀾。
熊家父子都屬於“陽明學”格物派,父親研究天文宇宙氣象,兒子專注地理文明,熊家算是上天入地的都有人才。
趙世禎後人凋零,隻有一位侄女婿,算是承祀,侄女家族也不興旺;
傳到崇禎十七年能夠接令旨的隻有一名男丁戴蒼,年紀才十六歲;
《神器譜》倒是在他手裡,也有很大興趣,畫得一手好製造圖,但是沒有進一步的研究。
這孩子倒也聰明,拿著令旨帶著唯一老仆,踏上入京之路,以令旨換宿食,用了五個多月時間,終於從浙江走進皇家研究院。
研究院現在有個,很有意思的現象,由於令旨是對家族征召,導致研究院各個年紀的人都有,男女老幼都有。
乾德皇帝乾脆將這些家族安置掛甲屯東北三十裡處,這裡正好有一片野生杏林,所以起名——
香泉鎮。
由於無法確定香泉鎮規模,所以先鋪一條街,沿街建造房屋,因為是家族聚居,所以院落屬於多廂廊結構。
臨街為店鋪型,畢竟醫科所屬家族很多,涉及到內外科及男女科,正好皇帝也有意引導,醫科分類越發細化,形成許多細化專科。
香泉鎮初期一條街,醫家一邊,火器機械家一邊,之後再根據需要新建道路,建造房屋以及相關配套設施。
研究院也出現分化,出現了下屬院校,用於培養精英少年,科屬分四類:
醫、器、星、農!
三位皇子,長子朱慈烺選了器科,次子朱慈炯在星科、幼子朱慈炤選擇農科,長女朱媺娖喜歡星科;
幼女朱媺媤在蒙堂,小姑娘六歲了,還沒有係統開蒙,自然得學會認字。
戴蒼來後,自然選擇器科,皇帝的意思很明白,未成家就不存在立業,自然還得在學校裡以學習為主。
孫元化已經得到朝廷平反,雖然平反的過程不輕鬆,遭到兵部與吏部的反對,他們的理由倒也有理:
孫元化作為以文代軍,確實有一定功勞,但是孔有德不僅是治下,且是他自遼東帶去登萊,他理應承擔罪責。
乾德皇帝認為功過可抵,況且其人保用孔有德,完全是沒有私心行為,確實是愛才,人已不在,無需背負這樣的罪名。
最終君臣達成共識:
可平反,但是不能掩罪,不入官身,以平民身份!
香泉鎮的杏林剛落儘花瓣,青石板鋪就的主街已冒出幾分煙火氣。
醫家那側的門臉掛起了“小兒科”“正骨堂”的木牌,藥香混著新蒸的饅頭味飄得老遠;
對街的火器機械家們更熱鬨,鐵匠鋪的叮當聲能傳到三裡外,戴蒼正蹲在鋪子前,對著《神器譜》上的“迅雷銃”圖紙比劃,手裡的墨筆在地上畫滿了齒輪。
“這銃的轉輪太笨,”
他忽然對旁邊的朱慈烺說,這位太子正拿著個小錘,敲打著鐵絲做的模型,
“得改得像水車的軸,轉起來才順。”
朱慈烺眼睛一亮,把鐵絲往地上一擱:
“你是說,用轉軸帶動轉輪?”
他想起研究院裡的發條鐘,
“先生說,新煉的鋼能彎成圈,正好試試。”
兩人湊在一起搗鼓時,街尾的蒙堂裡,朱媺媤正跟著先生描紅。
小姑娘握筆的姿勢還歪歪扭扭,紙上的“人”字寫得像個叉,卻看得格外認真——
她聽姐姐說,星科的圖紙上全是這樣的字,認不全就看不懂星星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