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阿的方向傳來商船的汽笛聲,靈僵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那裡,第一次覺得“建立靈族城市”的遊戲,似乎沒那麼簡單。
十六世紀初,葡萄牙人便已踏足印度,在西海岸德乾高地腳下選中一塊土地建立聚集點,將其命名為“果阿”,意為“上帝賜物”。
隨後他們不斷擴張,將周邊土地納入版圖,使果阿成為葡萄牙在印度的核心殖民地。
這裡不僅設有葡萄牙東印度公司的據點,還常駐海軍艦隊與商船,成了南洋物資、非洲資源的加工轉運樞紐,也是他們與其他西方國家開展貿易的重要窗口——
香料、象牙、絲綢從這裡裝船駛向歐洲,歐洲的火器、紡織品則由此流入印度內陸。
毗奢耶那迦羅帝國對這些殖民者持罕見的友好態度,甚至專門派駐一支三千人的部隊駐守果阿邦,為葡萄牙人充當護衛與打手,幫他們抵禦周邊王國的侵擾。
葡萄牙人則投桃報李,與這個印度教王國保持著頻繁的以物易物交易:
用歐洲火器、玻璃器皿換取對方的棉花、寶石與糧食,雙方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合作關係。
這種友好讓果阿的殖民統治格外穩固,也讓葡萄牙人在這片土地上擁有了遠超其他歐洲國家的影響力——
直到靈僵的血氣悄然蔓延至貝爾塞姆,才讓這份持續百年的“和諧”蒙上了陰影。
與貝爾塞姆的代工對接,向來由毗奢耶那迦羅帝國的人負責。但最近果阿的加工廠已停工五天——
十天前派去收貨的隊伍杳無音信,五天前再次派出的聯絡員也石沉大海。
葡萄牙人漸漸坐不住了,他們第一個懷疑的便是不列顛人:
畢竟對方一直對貝爾賽姆的手工業虎視眈眈,總想將這部分環節納入自家體係。
猜忌之下,葡萄牙人點起三百火槍兵,又調動了毗奢耶那迦羅帝國派駐果阿的兩千軍隊,氣勢洶洶地朝著貝爾賽姆進發。
在他們看來,大不了與不列顛人硬碰硬打一仗——
此時的不列顛尚未成為西歐霸主,荷蘭人與西班牙人也沒有因“鬱金香泡沫”衰落,對老牌殖民帝國葡萄牙仍需保持幾分體麵,未必敢真撕破臉。
隊伍沿著官道前進,火槍兵的銅製槍管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毗奢耶那迦羅的士兵則舉著長矛與盾牌,馬蹄聲與腳步聲震得塵土飛揚。
葡萄牙軍官坐在馬背上,心裡盤算著如何向不列顛人“討說法”,卻沒注意到沿途的村莊異常安靜,連狗吠聲都聽不到。
離貝爾賽姆越近,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就越明顯,隻是被隊伍揚起的塵土掩蓋,沒人細想這異樣的氣味究竟來自何處。
他們以為此行是去解決殖民者間的利益糾紛,卻不知正一頭撞進靈僵精心編織的“無聲陷阱”裡。
西班牙人癡迷鬥牛,葡萄牙人卻偏愛鬥犬。
跟著葡萄牙船隊來到果阿的水犬,是殖民者們最親近的夥伴——
這些狗有著北歐人般的金色卷毛,性格機警又忠誠,如今在果阿已繁衍到一百多隻。
既然軍隊出征貝爾賽姆,作為“果阿一員”的它們,自然也要貢獻力量。
二十隻水犬跟著隊伍上路了。
可剛到貝爾賽姆城外,這些向來安靜的狗突然變得焦躁不安:
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尾巴緊緊夾在腿間,任憑主人怎麼嗬斥都不肯再前進一步,甚至用身體去衝撞試圖進城的火槍兵,分明是在阻止他們踏入城門。
火槍兵們對這些老夥計的警覺向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