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棱堡的防禦,皇帝也早想透了——
憑棱堡本身的堅固程度,根本不用靠傳統護城河。
先前方正化惦記的那條內流河,看著能擋敵,其實離選址太遠,真打起來根本起不了作用。
柳長柱在建工體係裡,算是實打實的“優等生”,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早把選址定在了瀚山西麓十裡外的平原上,那兒地勢平坦開闊,能直接用橋墩跨過低矮的西麓餘脈,軌車鋪過去又快又順,後期維護也方便。
可方正化選的地方,偏偏要翻一座山脈,到時候軌車得繞著山開,要麼就得鑿隧道,平白增加了不知多少難度和工期,光是運輸開鑿的石料和工具,就是個大難題。
柳長柱捧著兩張選址圖反複對比,看著方正化選的地方那複雜的地形,心裡暗自歎氣:
總領這心思,真是沒往實處落,隻想著河道防禦,卻沒考慮軌車交通和施工難度這些關鍵問題。
柳長柱的能耐在建工裡有目共睹。
他堪輿風水學得最拔尖,看地形、定方位從不出錯,那些山川走勢、地脈走向在他眼裡就像標好了路牌,能精準找到最適宜的地點;
物理知識拿了優等,算橋墩承重、測棱堡結構精準得很,不管是多複雜的建築力學問題,到他這兒都能迎刃而解;
天文科也不差,觀星定緯度的本事能幫隊伍少走不少冤枉路,在野外施工時靠著星象就能確定方向,不至於迷失;
農科雖隻是良好,可水利一門卻也是優等,挖渠引水的活兒交給他準穩妥,不管是乾旱地區找水源,還是雨季排水防澇,他都處理得妥妥當當。
這份能耐沒白費,不用韓讚周額外推薦,乾德皇帝直接把他提拔成一等隊長,職級等同於五百長——
這在建工裡,算是年輕有為的佼佼者。誰也想不到,二十八歲的柳長柱,早年在應天府時,還在鐘山南麓種過三年田。
那會兒日子苦,天災頻繁,土地貧瘠,收成微薄,若不是韓讚周時常接濟照顧,他說不定早餓死在田埂上了。
後來跟著韓讚周進了建工,他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拚了命地學本事,半點不敢懈怠。
白天跟著老師傅們在工地實操,晚上就著昏黃的油燈啃書本,從建築原理到天文地理,什麼都學——
他太怕回到過去那種餓肚子的日子,更想靠自己掙個前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施展才能的機會,他自然要牢牢把握,把棱堡選址和建設的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
其實皇莊的規矩本就如此:
有本事就儘情展示,哪怕旁人嫉恨也無妨,畢竟皇帝用人隻看能力。
職級提升或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但隻要皇帝肯重用,讓你牽頭負責棱堡修築、軌車鋪設這類關鍵事務,就能收獲功勳積分,生活自然會越來越安穩。
柳長柱心裡對此門兒清,所以乾活時從不敢有絲毫懈怠,每次勘測地形,他都背著沉重的測量工具,翻山越嶺,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每次繪圖,他都在昏暗的營帳裡,就著微弱的燭光,一筆一劃,力求精準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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