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出兵東北征討滿清與女真前,大明形勢一片大好——
關內叛亂漸平,邊疆暫無大患,朱有建索性下令“洗地”,要求把遼州、建州的女真聚落、城池全毀了,恢複到最初蠻荒時的狀態;
連喀爾喀、韃靼那些未完全歸附的地區,都被當成快應隊的實戰演練基地,打下來後暫不駐守,隻做戰術磨合。
可活僵事件一爆發,他腸子都悔青了——
原本規劃的拓殖區域,全因人口銳減成了空殼;
後來又聽說西域也遭活僵洗地,人口十不存一,更是差點抑鬱。
他總算明白:
地盤再大、資源再多,沒人開發也隻是廢地!
也正因如此,之前在各礦場做奴隸的人,反倒成了寶貝——
哪怕是俘虜或流民,隻要能乾活、能生育,朝廷都願意接納。
甚至打算給他們免費分配媳婦,即便這些媳婦是從南洋遷來的,皮膚黑點、個子矮點,至少能生兒育女,為大明延續人口。
這待遇,比盧九德那邊給永樂大陸種植人口分配的非洲黑女人,可要好多了。
這邊方正化還在蓋州的港口等著海船——
他剛處理完遼東的棱堡收尾工作,要乘船回京師複命;
那邊盧九德的船隊已經駛入大沽口海師營。
他打算在這裡歇一晚,先脫下身上沾滿海風鹹味的“海盜行頭”——
亂搭的布料綢緞、沾著香料碎屑的腰帶,換上整齊的大明海師軍服,再讓親兵打理下儀表,以光鮮體麵的形象去皇莊覲見聖皇,好把南洋的收獲好好稟報。
廟屯的快應隊也沒閒著,已經選出十名戰功最卓著的代表,準備啟程回西苑覲見皇帝。
更讓人心熱的是,各地遊擊隊全員獲準返鄉——
他們在外征戰兩年,從崇禎十七年四月出發去皮島,到如今乾德二年三月,整整二十三個月,家裡的媳婦早就在新義鎮的安置點望眼欲穿,天天盼著男人歸來。
新義鎮近來滿是喜氣——
光新生兒就添了好幾萬,街頭巷尾都能聽見嬰兒的啼哭。
可偏偏有六千多戶人家,一年多來彆說新生兒,連當家的男人都沒回過家——
這些人家的媳婦,都是之前從朝鮮遷來的。
她們表麵上跟著鄰裡道喜,不敢表露什麼,心裡卻滿是委屈:
同樣是從朝鮮過來,彆人家的媳婦懷了孕、生了娃,能跟男人守著小家過日子,自家男人卻還在遠方征戰,連麵都沒見過,隻能每天站在鎮口,望著通往外界的路盼歸期。
朱有建向來懂做思想工作,知道光靠政策安撫不夠,特意指示新義鎮多組織居民活動——
白天辦市集、搭戲台,晚上搞篝火晚會,讓大家熱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