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女人們湧上去,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卻沒有人走上前去,因為知道他們應該是那些還單著女人的郎君。
遊擊隊員自然是欣喜的,唯獨角落裡站著幾個漢子,搓著手不敢上前。
他們是隊伍裡的老壯,鬢角都沾了白霜,在關外風吹日曬的日子,把臉上的紋路刻得更深,站在英武挺拔的北直隸後生裡,顯得格外局促。
“你看我這模樣,”
一個姓王的漢子扯了扯皺巴巴的衣襟,聲音發悶,
“比人家姑娘爹的年紀都大,她能願意?”
旁邊的人也跟著歎氣,他們不是長得寒磣,是這把年紀擱在這兒,總覺得自己唐突了人家苦等的姑娘。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
當初京營湊不齊出征的人,隻能從還能戰裡的老人裡征調,有家室的漢子心裡有牽掛,打仗時反倒更利落,如今他們的媳婦都成了居委會的知心大姐,白天幫著普及大明官話,晚上就來跟朝鮮女人們嘮家常,勸她們放寬心。
可沒家室的這批老壯就尷尬了,看著眼前水靈靈、眼睛亮閃閃的姑娘,再摸摸自己粗糙的手、發皺的臉,總覺得自己像塊舊布,配不上人家這匹新綢子,連上前遞個帕子的勇氣都沒有。
哪知道這些老壯是多慮了——
早有一批從川蜀回來的老弟兄,如今把媳婦寵得像塊寶,逛街時手都舍不得讓媳婦多拎東西,夜裡還會給媳婦暖腳,那些媳婦逢人就笑,眼裡的甜藏都藏不住。
要不說還得是快應隊的培訓管用。
但凡接受過培訓的精銳,跟媳婦說話就沒冷過場,掏心窩子的話一套接一套,哄得媳婦眉開眼笑。
還得感謝某位神子,偏偏把學問研究偏了,對著《新編三十六計》就是一頓猛啃,愣是啃出了新內容,連“苦肉計”都能改成“假裝手疼讓媳婦吹吹”,氣得高宇順直跳腳,差點就要把他踢出聖皇團。
可彆笑軒轅德忠不靠譜,效果倒是實打實的——
第一批快應隊還隻是初級話術,經他這麼一琢磨,第二批快應隊哄老婆的本事直接上了個台階,連怎麼誇媳婦繡的帕子好看、怎麼給媳婦解悶,都有現成的章法。
這會兒那神子正坐在自家院子的竹椅上,懷裡摟著大的,旁邊搖籃裡還睡著個小的,他正低聲給懷裡的夫人講路上見著的趣事,說哪裡的母雞飛在天空下蛋,公雞能精準地接住,說路上的還有開藍色花的樹,漂亮就像湖水飄在天空。
夫人聽得入神,手指輕輕勾著他的衣角,嘴角彎著笑。
就憑這“哄媳婦”的本事,神子直接贏得了騎士團所有人的尊重。
趙武每次提起他,都直豎大拇指:
“俺們團長這本事,比打勝仗還厲害,配得上俺們所有人的敬仰!”
三日前遼東遊擊隊的馬蹄聲踏進新義鎮時,街上的路燈還亮著。
乾德皇帝早讓人把各家宅子收拾妥當,就盼著這些漢子提前見見媳婦、認認門,可六千多敢在戰場上流血的漢子,愣是在自家宅子門口杵成了排,你推我我推你,沒人敢先邁腿——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跟素未謀麵的新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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