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我不得不跟荷蘭人簽和平條約,表麵說互不乾涉,看著平等,實則咱們輸得徹底。
小流求周圍海域本是福建水師的地界,可條約一簽,荷蘭商船能自由航行,咱們反倒丟了近海的話語權。”
這些年鄭家雖沒停下擴充實力的腳步,新造了不少艦船,也添了些新炮,可短板依舊致命。
“葡萄牙人精明得很,隻肯把舊式佛郎機炮賣給咱們,新式火炮半字不提。
咱們能造船、能仿炮,卻沒本事改進火器,隻能被他們攥著命脈。
後來還是借著荷蘭與西班牙的矛盾,才從馬尼拉勉強買了一批火器,聊勝於無。”
談及大明崇禎朝,鄭芝龍眼底掠過一絲失望:
“朝廷積弱多年,彆說幫福建水師造大船、強火炮,就連軍餉都常常拖欠,根本指望不上。
若不是父親執意要守南安祖宅,我早想帶著船隊離開大明,去流求、倭島自立門戶,做一方霸主,總好過在這裡受各方掣肘。”
鋪墊已畢,鄭芝龍收斂神色,拋出了思慮多日的決策,語氣不容置喙:
“眼下局勢不明,咱們不能冒進,先收縮防線,穩紮穩打。
第一,收縮廣東的商業貿易,把咱們在廣東的陸地貿易團隊全部撤回來,海上商路也暫時收縮,隻保留福建至倭島、流求的核心航線,避開歐羅巴人的鋒芒,減少商船遇襲的風險。”
“第二,征兵練兵,大力發展陸地兵力。”
他目光掃向鄭洪逵與鄭芝豹,
“這事就交給洪逵和芝豹,你們二人統領新兵,在南安、泉州一帶布防,既要守住祖宅與福建腹地,也要防備弘光朝廷借機拉攏或打壓。”
“第三,對付唐王,隻能虛與委蛇。”
鄭芝龍語氣凝重,
“堅決不能扶持他割據福建,咱們如今最忌卷入南方藩王的內亂,免得引火燒身。
守住福建這一畝三分地就好,彆給自己添麻煩。”
“第四,關於南洋聯軍,咱們隻在有限範圍內製裁。”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用出兵硬拚,隻需封鎖他們在福建沿海的補給點,斷了他們的糧道與退路即可,既不得罪弘光朝廷太深,也不至於徹底激怒背後的歐羅巴人。”
最後,鄭芝龍望向眾人,目光堅定:
“咱們的核心目標,是等待北方乾德皇帝的聖旨。
森兒在信裡說得清楚,北直隸的大明才是正統,弘光政權遲早要被平定。
咱們隻需守住福建,保存實力,一旦北方傳來平叛旨意,立刻出兵響應,跟著乾德皇帝平定南方之亂——
這才是鄭家保全自身、圖謀長遠的唯一出路。”
鄭洪逵、鄭芝虎等人聞言,紛紛頷首附和。
他們深知大哥的考量絕非空談,鄭家如今腹背受敵,一邊是虎視眈眈的歐羅巴列強,一邊是野心勃勃的南方割據勢力,唯有依附北方正統,收縮防線、積蓄力量,才能在亂世中站穩腳跟,甚至謀求更大的發展。
“大哥說得是,咱們就按這個法子來!”
鄭芝虎率先開口,語氣鏗鏘,
“我這就去安排收縮商路的事,絕不讓商船白白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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