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線’,自黑色的鬼氣中浮現。
絲絲縷縷,先是模糊,然後逐漸清晰。
……
等江野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見魔君和君子湊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魔君一邊說,一邊用兩隻前爪比劃著,‘就這樣然後這樣……然後就一下子看到了!’
察覺到江野這邊的動靜,魔君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江白江白,我好像看到那些線了。灰色灰色的,特彆多。還有咱們之間的線,藍藍的。’
才剛看到金線的江野:“……”
這就是傳聞中的超絕天賦嗎?
江野:“能剪斷嗎?”
魔君:‘好像可以欸。不過有的很好剪,有的卻黏糊糊的,還有……碰一碰,居然還有彈性。’
君子也一臉羨慕,“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賦啊。”
魔君能感覺得出,哪些鬼可以接觸,哪些鬼可以結交。
同樣的,也能憑借感覺,和某些不再合適交往的鬼斷聯。
仔細一想,可不就和理發師的“看見”“修理”差不多嗎?
江野:“除了這兩種線,你還能看到彆的什麼嗎?”
魔君想了想,‘暫時沒有。我試試哈……’
說著,它閉上眼,一會兒看看體內,一會兒釋放鬼氣。
片刻後,驚喜地道:‘好像能看到一些東西欸!’
魔君正驚喜著,忽然就感覺不對勁。
一抬頭,就看到了江野一邊磨剪刀,一邊看著自己。
那眼神眼神怪怪的,明明在笑,卻莫名讓鬼膽寒。
‘!!!’
它下意識地就往君子身後跳去,‘咋咋咋咋了這是?’
嘩嘩嘩——
江野打磨了兩下剪刀後,把刀口放在拇指上,摩擦著。
嘴中喃喃道:“你們說……有沒有一種能力,可以剝離轉移天賦?”
或者說,理發師可不可以看到彆人的天賦,並進行剝離轉移?
“哈哈哈……”
君子用扇子擋臉笑了兩聲,活躍氛圍。
說實話,他很能理解江野的心情。
但……
君子勸慰街道:“冷靜、冷靜,我們館長說了,對魔君出手,很容易遭到反噬的。”
江野:“什麼反噬?比獲得一個超絕天賦還要重要?”
君子:“我也不知道,館長是這樣說的。”
他們館長說的話,在當地還是有幾分權威性的。
‘?!’
這下子,魔君連君子身後也不敢躲了。
飛快地跳開,然後一臉狐疑地看著君子。
像是在說,‘好哇!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沒有對我動手,就是怕反噬是吧!其實你也羨慕嫉妒我的天賦是吧!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君子!’
君子笑嗬嗬的,仿佛是在應證魔君無聲的控訴。
——沒錯,他也羨慕嫉妒。
直到下午的練習結束,江野也隻能看到和自身修煉相關的一些‘線’。
比如修煉時,陰氣的流動,鬼氣的運轉,以及使用鬼氣時,其中的能量流動。
魔君看到的那些灰色、藍色的線,就是鬼與鬼之間的“聯係”。
他們猜測,線的不同“材質”——有的好剪斷,有的黏糊糊的,有的還彈一彈……
對應著這段線連接的另一個鬼——這段關係的相處情況。好不好斬斷,是否惡心鬼,是否可以有很大的彈性空間。
魔君似乎很容易看到這些線,修煉上的、關係上的,甚至是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