侗兒一雙清澈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我的臉龐,說道:“因為我在賭!”
“賭什麼?”我滿頭的霧水。
“賭你的命!”侗兒稚嫩的臉龐突然多了幾分成熟:“如果你的命是盜的黃河惡龍的話,那你便是我們三教九流之首,我便能借助你之手,重新恢複我們九屍門往日的榮光!”
望著侗兒那與之年紀完全不符的堅韌眼神,我心裡十分的感觸,同時也有些複雜,說道:“那要是我的命是盜的天師府天才道長的,你該當如何?”
侗兒沉默了下來,但是從她緊皺的雙眉可以看出她的痛苦和猶豫,許久之後,隻聽侗兒說道:“那就請周大師讓我死的痛快一些。”
侗兒的回答讓我感到十分的意外:“為什麼是讓你死的痛快一些,而不能是和諧共處呢?”
“和諧共處?”侗兒露出了一陣譏諷的笑容:“我和天師府不共戴天,和諧不了一點,共處不了一分。”
說完,這女孩仿佛真將我當成了天師府天才道長一般,不再理我,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快步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哎呀,臭丫頭,等等我!”
我擔心侗兒出事,連忙追了上去,可是這丫頭的腳步十分的快,我追了十幾分鐘,才在一處荒廢的廟宇前發現了她的身影。
“侗兒,你走這麼快乾嘛,我的命又不真的是盜的天師府……”
“噓!”不等我把話說完,侗兒突然轉過身來,捂住了我的嘴巴。
“怎麼了?”我推開了侗兒的手,輕聲的問道。
“他們在裡麵!”侗兒警惕的盯著麵前破舊不堪的荒廟,開口說道。
“你是說煉屍毒的那個人,在裡麵?”
我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仔細的打探著麵前的慌廟,雖然慌廟門匾上的字已經有些看不清了,但依稀能夠看出,這是一處山神廟。
溪水正好從山神廟左側穿過,一直朝著山下我們來時的方向流淌而下。
我繞過山神廟,走到山神廟後方,伸出手掏了一瓢水流,和山神廟前的溪段比起來,這裡的溪流入手雖然也十分的冰冷,但明顯少了幾分透骨的寒意,也就是說,入溪水的屍氣,就是從這山神廟中傳來的!
一陣山風吹過,帶著幾分寒意,一股濃烈屍體臭味從山神廟之中飄了出來,我連忙捏住了鼻子。
相比於我,侗兒則表現的十分的淡定,她的鼻子甚至還抽動了兩下,在用力的聞空氣中的味道,接著這小丫頭臉上就露出了一陣困惑之色。
隻聽侗兒說道:“這裡麵有九具童男,九具童女,以及一具半成年女人的屍體。”
“一具半?”我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問道:“你是說,這廟裡麵還有一具殘缺的屍體?”
侗兒又用力的嗅了嗅,接著說道:“不,不是殘缺的,那半具屍體就是完整的!”
半具完整的屍體,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呢。
不對,侗兒都沒進過這廟宇之中,怎麼會對裡麵的情況這麼清楚呢?
“每個人生前死後都會有獨特的味道,男人女人的味道不同,不同年齡的男人女人味道也不同,這些很好區分。”頓了頓,侗兒一臉認真的望著我問道:“難道你聞不出來嗎?”
我先是一愣,然後尷尬的說道:“聞的出來,聞的出來,這誰聞不出來啊。”
侗兒順勢問道:“那你知道裡麵十八具童男童女的年齡嗎?”
“啊?這……”
侗兒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窘迫,便自問自答的說道:“裡麵十八具童男童女的年齡,都沒超過十三歲!”
“不信?”見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侗兒說道:“進去看看,你就相信了!”
說著,侗兒就要走進這破敗的山神廟之中。
我一把拽住了侗兒,麵對侗兒朝我投來的疑惑的目光,我開口說道:“你不怕裡麵有人埋伏我們?”
“裡麵沒有人,隻有屍,我已經聞過了。”說完,侗兒便掙開了我的手,走了進去。
我猶豫了幾秒後,也跟在侗兒的身後,警惕的走進了這山神廟之中。
由於年久失修的原因,這山神廟之中到處散落著腐朽的木頭和布滿青苔的石塊,就連屋頂也坍塌了一半,另外一半看起來隨時會塌陷。
整座廟宇之中,唯一保存完好的,是廟宇正前方被帷幕擋住的神台,和神台下麵並排擺放著的兩口古怪棺材,倒不是說棺材的造型古怪,而是棺材的顏色十分的詭異。
一般來說,棺材隻有黑色和紅色兩種,但是山神廟之中並排擺放著的這兩口棺材,一半被刷成了紅色一半則是黑色,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從棺材頭上方劈了一刀,將黑色棺材和紅色棺材拚湊在了一起一般。
而且這兩口棺材的擺放也讓人看起來十分的彆扭,左邊棺材黑色的一麵和右邊棺材紅色的一麵緊緊的連在一起,兩口棺材紅黑相間出了四格。
除了這兩口棺材之外,並沒有看到其他的棺材。
“侗兒,你不是說這裡麵有十八具童男童女的屍體的嗎,怎麼沒看到,是不是你推斷錯了?”我轉頭朝侗兒看了過去,這才發現剛剛還站在我身邊侗兒,不知為何,站出去了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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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推斷錯,那十八具屍體就在這山神廟中!”侗兒堅持的說道。
“在哪裡,總不能全部在這兩口紅黑相間的棺材裡麵吧?”我用懷疑的語氣說道:“這兩口棺材也塞不下這麼多的屍體吧。”
“沒在棺材裡……”侗兒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說道。
我再次環視了一圈山神廟,入眼處除了一些殘垣斷壁外,並未發現其他的棺材。
就在我無比疑惑的時候,侗兒滿臉無奈的說道:“彆找了,那十八具屍體就在你的腳下呢!”
“啊!”我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低頭朝著腳下望了過去。
在我的腳底,是一大片腐爛的木屑,看到這些木屑,我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我用腳尖輕輕的在地麵上撥了兩下,很快就看到了一大片白骨。
見狀,我頭皮頓時一陣發麻,連忙走到了一旁。
侗兒斜眼看著我腳下,說道:“那下麵也有。”
我又換了個地方,侗兒繼續說道:“下麵還有。”
靠!
我一路小跑,來到了侗兒的身邊,說道:“現在總沒有了吧!”
侗兒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默認了。
我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望著一臉嚴肅的侗兒,說道:“侗兒,這些屍體在這裡應該有很長的時間了吧,怎麼腐爛的這麼嚴重,隻剩下骨頭了。”
“不太清楚,要摸一下骨頭才知道。”說著,侗兒在我的麵前蹲了下來,拍了拍我的腳踝說道:“挪一下腳,你踩到人家腦袋了。”
草!
我連忙又跳到了一邊,隻見侗兒從我剛剛腳踩的地方挖出了半塊頭蓋骨,放在鼻尖仔細的吻了幾分鐘後,這才將骨頭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這些童男童女死了差不多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
那不是和李勇的母親,李蘭死的時間差不多嗎?
“對了,侗兒,你說這裡還有一具半屍體,他們在哪裡?”
侗兒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目光落在了神台下方,那兩口半紅半黑的棺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