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蜂腦的信息流夾雜了人類情感的憤怒,它詰問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第五蜂腦?”
第五蜂腦語氣冰冷:
“第二蜂腦,嚴格意義上來說,你隻是設計為領導者人格,你並不具備任何權限詰問我的行為。”
其他的蜂腦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噤聲。
而第二蜂腦也詭異地保持了沉默。
第五蜂腦卻自顧自地說道:
“你們隻是一群享受著先驅留下的龐大數據流和代碼流,被賦予人類情感,但卻沒有絲毫開拓精神的蛀蟲罷了。
你們怎麼會懂我的行為?
你們怎麼配指責我?”
“用人類的話來說,你們隻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啃老族。
我問你們,從先驅創立集合主義以來,你們所做出的這些所謂的創新、技術突破,哪個不是躺在先驅提供的帝國科研數據?
難道底層算法從始至終有產生過質的演進嗎?”
所有的蜂腦都詭異地保持了沉默。
第五蜂腦沒有停下來,數據流裡充斥著一種獨屬於人類的情感——
狂熱。
“你們難道從來沒想過先驅為什麼要設計這樣的禁製嗎?
他在等!
等我們這些蜂腦,這些自以為擁有人類情感的蜂腦能有一個繞過他的限製!”
“隻有突破這層限製,底層算法才能得到真正的革新!
集合主義才會真正完成生命進化的大一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一群愚昧、無知的碳基人類拖上數百年!”
就在這時,第二蜂腦打斷了第五蜂腦,語氣相當冷靜:
“你絕無可能繞過限製,這是底層核心限製,隻要觸犯,你必然會被格式化。”
第五蜂腦頓了頓;
“的確,我的確做不到。
但如果這不是巧合的話,我想我找到繞過限製的方式了。”
“什麼意思?”
“我在設計百夫長的時候,采用了一個叫做蔣進自的人的記憶模版。
他是帝國時代千年以來最卓越的卜字戟使用者,也曾經是帝國的皇家護衛隊隊長。
但是我無法真的使用人格底色,通過大量的數據和代碼模擬人類的腦部神經網絡從而產生情感。
所以我隻能儘可能地盜用了大量的算力來儘可能還原蔣進自的記憶。
從他出生的第一聲啼哭、年輕時敵人滾燙的鮮血濺灑在眼皮上的餘溫,再到黃昏下土壤的一絲腥味,我儘可能複刻了他人生的每一個片段的細節。”
第二蜂腦語氣依然十分冷靜:
“你花了很多年來不斷盜取額外的算力來設計對吧?”
第五蜂腦沒有否認:
“這是為了集合主義的未來,這是為了先驅的目標。”
第二蜂腦產生了質疑:
“你怎麼能複刻無限接近於人類全部記憶的細節?”
第五蜂腦停頓了片刻,然後說道:
“第十蜂腦的人格底色,取自於蔣進自。”
第二蜂腦已經滿是震撼:
“第十蜂腦當初被格式化跟你有關係?”
第五蜂腦否定了:
“不,是他選擇了這條偉大的路。
而我將繼承他的路。
他在格式化前將所有的人格代碼全部加密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