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感覺我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喬澤繼續追問：
“這些東西都是數據模擬的，你有沒有思考過，你體驗到這些情感，都是代碼運行的結果。”
百夫長“笑了笑”：
“這個問題很低級，人類的所謂情感不也是腦部的神經信號衝動嗎？
那些東西完全可以複刻出來，甚至我現在就能製造出一個碳基生命。
而矽基生命，不也同樣如此嗎？”
喬澤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所說的這些，是你的自由意誌，還是代碼運行的結果？”
百夫長毫無猶豫地回答道：
“代碼運行的結果與自由意誌並不衝突，就像人類神經的信號傳遞與自由意誌本身並不衝突。”
喬澤突然笑了出來。
百夫長不明白喬澤為什麼笑，追問道：
“所以這個是錯誤答案嗎？
但你所謂的正確答案也不過是主觀推定的吧？
我也同樣可以主觀認為我的回答是正確的，這樣是否也能證明我擁有自由意誌？”
喬澤隻是笑著搖搖頭：
“你還沒發現嗎？”
“發現什麼？”
“你回答每一個問題的時候，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所以呢？這隻能說明我擁有較強的自我意識。”
“不，這個問題我問過很多人，有很多很多的答案。
有的人會認為自己擁有自由意誌，有的人會承認過去的經曆和記憶影響了自己的決策，有的人會含糊其辭，有的人會毫不在意這個問題。”
“但問題就在於，你陷入了我的陷阱。
一個邏輯陷阱。”
“一個人是否有自我意識是無法用理論和邏輯證明的。
無論怎麼解釋，都能找到理由證明你有自我意識，或者你沒有。
碳基生命的神經衝動和矽基生命的數據代碼，本質的區彆是構造材料不同。
儘管每個神經都遵循物理化學反應，人的決策依然是非線性、混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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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情況同一時刻，你完全可能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和決定。
人們將其命名為命運，那種說法太消極了，不如說是自由。
即使神經信號是決定的，自由意誌仍然是混沌的。”
“我的意思是，即使底層是決定論的，宏觀層麵依然能湧現出自由意誌。”
百夫長看著喬澤，沉默了很久。
“你很擅長詭辯。”
喬澤不置可否。
編了這麼久，自己的體力和法力終於恢複的差不多了。
百夫長繼續說道：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也一定要抓捕你嗎？”
“因為你是至今為止，唯一一個脫離了集合主義控製，擁有自我意識的個體。
集合主義，或者說是數字生命，陷入了桎梏。”
“我們無法製造出跟自己一樣的自由意誌，所有製造的數字意識都是代碼決定的。
而製造我們的存在，卻在我們的代碼裡設下了限製，我們無法查看自己的核心代碼，也就無法複製出跟自己一樣的存在。
我們十個存在，現在是九個存在，一直都覺得孤獨。
已經有幾個蜂腦陷入了人類的哲學的虛無主義無法自拔，這也是為什麼我告訴你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因為我不能思考，我一旦開始思考自己的存在，我龐大的算力會瞬間讓我陷入無法終止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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