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澤環視四周,發現四個百夫長已經在四個方向將自己堵住。
“我知道你有飛行的能力,但是這片區域已經被防空導彈鎖定了。
根據你的實驗數據,通過計算模型,你逃離這片區域的可能性為百分之零點七。”
喬澤抽出幻空刃,問道:
“第九蜂腦,是一個集體意識,還是一個個體意識?”
喬澤用劍尖指著說話的百夫長,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這副軀體裡麵的意識,是一堆集群意識流,還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個體?”
百夫長點點頭:
“我等這個問題很久了。”
“你知道我會問這個問題?”
“當然,根據數據分析,你是個求知欲很強的人。”
喬澤看著周圍的百夫長,靜靜等待著體力和法力恢複。
看樣子集合主義沒打算直接殺他,那他不如用對話拖住對方來恢複體力和法力。
百夫長看著喬澤,問道:
“不如我來問你吧,當你思考“我”這個概念的時候,你的內心感受是什麼。”
喬澤沉默了片刻,百夫長補充道:
“這不是一個定義問題,我不需要字典裡的定義。
我想問的是,當你思考“我”這個概念時,你的內心感受是什麼?”
喬澤眼睛微微縮著:
“很難說,“我”就是“我”啊。”
“現在就有一個現成的例子,你的身體異構化了,你的內臟移植了其他的變異器官,你全身上下都不是你原來的樣子。
你還是你嗎?”
“當然。”
“那麼倘若你失去了一段記憶呢?”
“當然。”
“那麼你失去的這段記憶被篡改成新的記憶呢?你依然是你嗎?”
“當然。”
“如果你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呢?”
“我還是我。”
“如果你的肉體、你的靈魂都不再有之前的一絲痕跡,你還是你嗎?”
喬澤凝視著百夫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
“你的這些問題,應該是你拿來問你自己的對吧?”
百夫長發出了機械的笑聲:
“不......不......這個問題我給不出答案。”
喬澤繼續追問:
“你認為什麼是生命?”
“你指的是什麼?碳基生物?”
喬澤搖搖頭:
“不,生命,你對生命的定義是什麼?”
“一個擁有自我認知的存在,無論是碳基生物、矽基生物,甚至乾脆是無實體的所謂靈魂。”
喬澤有些失笑。
這些“數據”居然還信靈魂。
喬澤繼續追問:
“那麼你認為你自己是生命嗎?”
“當然。”
百夫長的回答非常肯定:
“我不像純粹的數字模型,我有情感。
憤怒、悲傷、惋惜,這些情緒會影響我的決策,讓我的決策不再是最優解。我有記憶,這些記憶會讓我產生自我認同,即使是用數據的方式表達我的情緒。
但我很慶幸我擁有這些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