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恩快速的在麵前平板上結束了選課,他跟路明非不一樣,同樣也沒有什麼選擇恐懼症。
一個從小就開始自己做決定的少年,在麵對有關於人生抉擇的時候,遠比那些被掌控人生的人更加自信。
其實有一點芬格爾沒有跟路明非講清楚,大部分的學生早就已經接觸過龍族的世界,混血種會以抱團取暖的方式進行傳承。
可以是因為血統,也可以是因為信仰。
快人一步,就能夠讓那些人得到先機。
或許對未來自己的發展有所迷茫,但依舊會朝著一個方向走下去。
“選好了?”聲音帶著剛剛清醒的慵懶,凱撒雖然很想保持清醒,但學生會堆積了太多需要處理的文件。
外加他這一段時間在忙活殺死龍王的身後事,真是搞不清楚為什麼?死的是龍王,卻需要自己這個人來給他做最後的收尾。
“學院的課程跟學分掛鉤,我推薦你第一學期可以多選擇一些課程,之後你就會變得輕鬆很多。”
有的時候他還是挺羨慕楚子航有那麼一個忠心的小秘書,不像他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學生會裡有人才,維持社團的正常運轉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凱撒·加圖索不會給他們拍板做決定的權利。
挖人這種掉價的事情他凱撒·加圖索做不出來,至於把這件事情交給他那可愛的未婚妻,凱撒覺得過一段時間學生會就得解散。
能夠承擔‘魔女’壓迫的終究在少數,陳墨瞳對於凱撒來說是一張鬼牌。
在他們有婚約關係的情況下,再怎麼親密都隻會被認為是小情侶之間理所應當的事情。
“嗯?但你是這種會在乎學分的人嗎?”
楚子恩有些審視的目光看著麵前的凱撒,無論是在卡塞爾學院官網上的風評,又或者是楚子航對他的詆毀。
幼年時期的濾鏡其實最為美好,也最容易破碎,這一點就算對方拚命想要維持,但是失去就是失去。
“再怎麼說我也是學生——當然不在意。我在意的隻是你的選課,僅此而已。”
凱撒聲音裡充斥著寵溺,在經曆了一些事情,尤其是這兩次失而複得,讓他在這一刻產生了一些動搖。
外麵的世界是否對於他來說太過於危險,自己的弟弟過來還是隻能靠自己保護,哪怕是把他帶進囚牢裡。
精心編織的囚籠,雖然失去了自由,但卻勝在安全。
凱撒心頭一驚,自己現在的做法跟加圖索那些老不死的有什麼區彆?
出於好心?
這個道理,其實是加圖索家族一直想要灌輸在凱撒身上的理念,鬼使神差的被他現在靈活運用。
凱撒看著自己的雙手,他並不打算跟家族的任何人和解,就像是他能夠理解一些人的意圖,可不會遵循他們的想法下去。
至於這麼做的後果,觸怒楚子航?這一點在他眼裡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事,兩人之間的矛盾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有本事就讓他單挑匹馬的殺進加圖索家族,要真是這麼做,他凱撒·加圖索保他能夠安全的離開。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對經濟這方麵並不感興趣,你刻意把這些學科放在首位,是希望我選擇它們嗎?”
凱撒雖然很想說這一切是誤會,排版就是如此,但欺騙的話語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是的,你並不適合一線,而且我需要一個能夠幫我打理家族的人,曼施坦因教授是一個不錯的導師。”
“你應該清楚,我現在的直係導師是古德裡安教授。”
“你應該清楚以兩位教授之間的關係,不過是手底下學生檔案的變動他們誰都不會在意,我可以保證古德裡安教授會得到幾個優秀的學生,足夠讓他完成榮譽教授的評選。”
凱撒的聲音有些急促,想要闡明這件事情沒有任何人受到剝削。
“你的意思,是我不夠優秀嗎?”
楚子恩的訪問讓凱撒有些猝不及防,這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承認,不就是啊兩者之間本身就有些僵硬的關係更加生疏。
不承認,那他這麼做的理由就無法成立。
“還真是難纏”,凱撒有些苦惱的揉著揉著,絞儘腦汁的想要找一個正當理由。
“路明非,沒有覺醒任何言靈,芬格爾——他沒有從學院畢業的打算,至少現在看起來是這樣。”
凱撒最後將目光落在質問他的少年身上,“你,一個人沒辦法挑起大梁,古德裡安的榮譽教授所需要的質量與數量缺一不可。”
麵對少年的沉默,凱撒同樣以沉默以對。
凱撒知道他這麼說會引起對方的不快,可他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不僅是為了他自己,同樣也是為了死去的母親。
“因為龍王諾頓?”
凱撒在不經意間挑挑眉,細微的變化被楚子恩收入眼中。
麵對麵商談永遠是促進合作的最好方式,同樣也是最能夠擾亂人心神的。
凱撒在腦海中都已經想好怎樣反駁的妥帖時,少年卻問出了一個他沒有思考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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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圖索家族,真的有你想象的那麼安全嗎?”
“什麼意思?”
凱撒有些狐疑的看著麵前讓他有些陌生的少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被諾頓吞入腹中,讓他可以肯定絕對不可能知道他那副‘姿態’。
楚子航跟路明非雖然隻是口頭保證不會泄密,對於兩人的人品凱撒還是信得過的,那時候的影像早就被人為的模糊化處理過。
芬格爾竟然能夠做到這種事情,讓他挺意外的,這對他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個好消息,學生會花錢並沒有養閒人。
好吧,準確來說,楚子恩病房的訪客,他們所說的話,都有他暗中派人記錄,呈現在學生會的會議桌上。
外在暴露的可能性可以排除,那麼......也就隻有內部因素。
隨著陽光的偏移,楚子恩抬手去遮擋,陽光折射在地麵上,最後入侵他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