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的時候妥協,並不意味著認輸”,楚子恩看著凱撒躊躇的樣子,嘴上雖然說的那麼堅定,實際上卻早就已經產生了動搖。
他跟楚子航之間就是兩個極端,一旦相遇就會彼此影響。
彼此之間的性格並不相通,卻會因為一個人而做出相同的選擇,源自於他們想要讓楚子恩遠離危險的目的。
即便心裡再怎麼不舍得,都在把楚子恩朝對方的方向推去。
“你們倆在這方麵還真是挺像的,麵對奧丁又或者是麵對龍王,難道覺得我能夠置身事外嗎?”
“其實你說這話的時候多點情緒起伏,我可能還會更加感動。”凱撒有些彆扭的將頭撇到一邊,看到了遠處楚子航凝視的雙眸,不由的後背打了個寒顫。
其實在凱撒一開始並不相信楚子航所說的離奇身世,畢竟一頭存在於傳說神話裡的生物,出現在繁華的市中心卻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想要打開尼伯龍根的‘門’,除了擁有相應的鑰匙,就得得到主人的同意,意外的闖入者能夠活下來可能性本身就是微乎其微。
但是又聯想到了他自己的經曆,一個荒誕的想法讓他願意去相信楚子航所說的一切。
他凱撒·加圖索會讚揚這個男人所擁有的堅韌品格,換位思考凱撒不清楚,如果是他經曆了楚子航的一生,是否會做出相同的抉擇?
楚子航的一生如果一切屬實,明明是如此悲傷的事情,但是凱撒加圖索·不能理解,為什麼,楚子航能夠直麵那樣的人生。
凱撒很清楚楚子航身上有著,他未曾擁有的東西。
加圖索家族一直把已經做好的選項擺在他的麵前,兩個人所麵對的選擇從本質上就是不公平的。
一個是被精心篩選過後,而楚子航就如同路邊的野草一樣野蠻生長,擁有著獨立的想法鮮明的個性。
“假設奧丁確實在暗處收納優秀的人才,進入他的英靈殿那卡塞爾學院就待不了了。”
凱撒的聲音無比凝重,在混血種的世界裡,卡塞爾學院擁有的盛名,幾乎達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優秀的人才培養中心,其教師會不留餘地的教授學生,單憑這一點就足夠讓人瘋狂。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從來都不是所謂的空口白話,而是有著無數世間為此證明。
“事情或許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而且如果你的猜想是真的,凱撒·加圖索的貿然退學打草驚蛇把奧丁嚇到了,那可就不妙了。”
凱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奧丁毫無疑問是一頭龍王,現在有極大概率隱藏在卡塞爾學院裡,幾乎可以肯定是學院上層。
“你覺得龐貝他知道嗎?”
“你想......驅虎吞狼?”楚子恩看著凱撒臉上瘋狂的表情,在這方麵不得不說坑爹他是專業的。
“不,身為父親保護兒子難道有錯嗎?”凱撒聲音裡帶著玩味,如果說龐貝的一切行動準則都基於他,那麼當自己陷入危險,他要是不出手,那一切可就都完了。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瘋狂,把自己當做棋子,作為逼迫那個男人出手的理由,你難道就沒想過,他會換一個目標?”
楚子恩對語氣中有些不滿,對於凱撒這如同瘋狂賭徒的行為。
凱撒灑脫一笑,“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你要是覺得這樣就能夠把話題帶偏,你究竟是有多小瞧我?”
楚子恩很清楚龐貝在凱撒身上的投資,是一位君王要卸下王座,調節人性與獸性的紐帶早已出現,那麼屬於凱撒·加圖索的那份神性會被他隱藏在哪裡?
“其實,你現在要是回答我就是在擔心你,我會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凱撒刻意重複確認,想借此表達現在的心情,畢竟任誰都沒想到龐貝·加圖索不止一個兒子,他凱撒能夠滿足龐貝的期望,凱恩同樣也可以。
“老頭子不會那麼做——”凱撒篤定的語氣讓人信服,楚子恩卻等待著他的後文,身為君王的個體如果還被沉沒成本所束縛左右,那麼這個世界真的完了。
“他一開始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阻止,畢竟這是一件關乎於他切身利益的事情,他是龍族,更懂得如何謀取私利,也更加的偏執。”
凱撒看著楚子恩起身的動作,他明白兩人之間的交談就此結束。
“楚子航那邊,你去跟他說,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這應該不需要我教了吧?”
凱撒有些慵懶的擺了擺手,“當然,你以為我是誰?凱撒·加圖索,同樣也是你的哥哥。”
看著少年的身影融入夜色,逐漸喧囂的風聲恢複平靜,楚子航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凱撒裝作一副被嚇到的樣子,還沒等他開口就被楚子航打斷,“說說看,有關於龍王的情報。”
凱撒伸出一個手指,讓楚子航有些不解,“一個名字,龐貝,龐貝·加圖索。”
楚子航的視線從原先的遲疑到震驚,一開始聽這個名字就感覺無比的熟悉,直到聽到了全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加圖索這個姓氏讓他抬眼看向麵前苦笑的男人,這一刻不用過多的贅述,他就明白這一切正如他所想的一樣。
時間逐漸推移,沉默凝重的氛圍卻逐漸加劇。
“他知道這件事情嗎?”
楚子航的聲音有些顫抖,在他的認知裡龍王都是窮凶極惡的文明破壞者,無法想象那樣的存在,會在人類的世界裡戀愛,繁衍子嗣。
“知道”,凱撒說著就想到了少年說從一開始就覺醒了龍族血統,“或許他比我更早知道。”
楚子恩沉默的看著凱撒,多期望這個混蛋會突然來一句愚人節快樂!
就這一次,他可以特彆原諒,凱撒·加圖索的不正經。
“你不需要有那麼多的心理負擔,他雖然是我們名義上跟生理上的父親,但實際上我們是被母親帶大的,而他從沒有在我們的人生裡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
凱撒抬頭看著皎潔的月光,月華如霜雪一樣灑落在地麵,這讓他記起了曾經母親帶著他跟凱恩一起堆雪人的時候。
悠遠的記憶已經變得有些模糊,那年沿海的小鎮難得的一次大降雪,凱撒記得房屋內看著兩人遠去,女人那不舍的眼神。
今夜很長,而傾聽者已經就緒,雖然傾聽完過後會有很多疑問,但是凱撒·加圖索從來都不是一個問答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