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齊雲州北部,比鄰漠原州的某處戈壁之下,一處處明亮的火光成為了黑夜中的焦點。
為圍繞在火光周圍的,乃是一個龐大的運鏢隊伍。
其中馬車七八十輛、鏢師數百名,不過看那十幾杆不同的鏢旗,說明這並非是單獨一個鏢局的隊伍,而是十幾個鏢局臨時組合而成。
時逢亂世,魔道、劫匪、流民、殘兵橫行,所有鏢局都不敢像太平時候一般單獨押鏢。
隻能是聚集在一起,好讓歹人知難而退!
最中央的一處篝火旁,十幾名鏢頭齊聚一堂,正商量著接下來的行走路線。
邊緣之處,各家的鏢師吃著手中的乾糧,扯著大嗓門談論著江湖中的各種大事。
“哎!你們說亞聖這些日子的是在乾什麼?”忽的,一名鏢師談論到了這件事。
“亞聖他老人家的想法,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知道?”另一名鏢師擺了擺手。
“伏魔寺、金剛寺、白龍寺和靜言寺都是佛門舉足輕重的存在,他們四位基本上就已經是代表了北齊佛門的態度。
亞聖這一次先後拜訪了這些勢力,依我看啊,應該是想讓整個佛門聯合起來,乾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什麼大事?難不成是要對魔道發動大清洗!?”
“我覺得有可能,畢竟亞聖不久前剛剛覆滅了血煞宗這一魔道大宗。
很難說他老人家對其他的魔道大宗沒有下手的心思!”
“不錯,一個人的實力再強,又如何能夠敵得過整個魔道?
又不是誰都像天師一樣,是陸地神仙一般的人物!”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十分的有道理。
“嗬~依小生看,亞聖估計是怕了!”
而就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在眾人的身邊響起。
“誰!?”
“哪個混賬說的這種話?”
眾人臉上皆是浮現出一絲怒意,紛紛尋找著說話之人。
尋找一圈之後,眾人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名左手拿書、右手握筆的清秀書生身上。
在場的大多都是相互認識的鏢師,唯有這人是半路搭的車,來曆不明、身份神秘!
“怎麼,難道小生有哪裡說錯的地方嗎?”
被眾人認出後,那書生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是一臉理所應當的說道。
“他奶奶滴....”
幾名鏢師直接圍了上去,更有暴脾氣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老子本以為讀書人應該更明事理,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好壞不分的蠢蛋!”
那拔刀的鏢師冷笑,他手掌摩擦著刀背,好似隨時會動手的模樣。
“太平門前段時間出事,不就是懷疑林門主和莫護法被魔道給埋伏了麼。
亞聖也是火急火燎地趕了回去,結果呢?才兩天的時間,就又火急火燎的離開了,還跑去拜訪了三大佛門。”
“這不就是被魔道嚇破了膽,隻能跑去三大佛門乞求麼!?
而結果我們也知道了,三大佛門都不想惹禍上身,所以紛紛拒絕了亞聖。”
那書生麵對幾名膀大腰圓的鏢師,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是十分淡定的侃侃而談。
“你!”
那名拔刀的鏢師氣急,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快步衝上前去,一刀朝著那書生當頭劈下。
鮮血在夜空中噴灑,那鏢師雙眼瞪大,手中大刀掉落在地,雙手死死的捂著脖子。
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湧出,轉眼間便染紅了其衣裳。
砰!
鏢師重重倒地,抽搐了幾下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而那書生依舊還坐在地上不為所動,那噴灑的鮮血正好避開了他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