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尊敬,有失帝王尊嚴。
而不那麼尊敬,臣子們雖然不會說什麼,但大家都看在眼裡,同樣有失皇家威望。
朱高熾現在就處於這個階段,還沒有完全適應自己皇帝的身份。
對於和徐聞的相處,也還沒有掌握好這個分寸。
所以徐聞對他避而不見,反而是朱高熾鬆了口氣。
封越王,那是不得不封,做給天下人看的。
同時朱高熾內心未嘗沒有一點補償的想法。
畢竟是自己的小舅子,也算家裡人,封個王也說得過去。
想通這些關節,楊士奇都想給自己一嘴巴。
沒事多什麼嘴啊,當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還好恩師不在乎這些。
他畢恭畢敬地對徐聞行了個大禮:“多謝恩師教誨。”
看對方的表情,徐聞就知道楊士奇懂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以後朝廷上麵的事情就靠你們年輕一輩了,遇事多想想。”
這番話雖然以徐聞現在的年紀,說出來有些老氣橫秋。
但楊士奇知道,恩師是有資格說這話的。
現在朝中曆經洪武,永樂,洪熙三朝的老臣已經不多了。
像徐聞這樣一直站在風口浪尖的,更是絕無僅有。
“弟子謹記恩師教導。”
徐聞享受了一把調教聰明弟子的感覺,滿意而去。
楊士奇則是目送師尊背影。
他作為工具人,完成任務當然要第一時間彙報。
經過一天的折騰,洪熙帝朱高熾已經很疲憊。
但還是強撐著身體,聽楊士奇說完和徐聞的交流。
然後淡淡地說了句:“好的,朕知道了,你也辛苦一天,回去休息吧。”
待人走後,剛剛一直站在旁邊的朱瞻基才開口:“父皇,越國公去山東,是打算盯住二叔嗎?”
徐聞的老家清平縣在山東。
漢王的封地樂安州同樣也是山東!
朱高熾躺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兒子遞過來的參茶,緩了一會兒後才說道。
“不然呢?你以為越國公真的告老還鄉,享受晚年?他比朕還小一歲呢!”
“唉,這也是朕愧對他啊,就朕的這點小心思,都被越國公看得明明白白,所以他才選擇一直閉門不納客,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朱瞻基還是有些不解。
“二叔已經就藩,皇爺爺也嚴格限製過他的親衛,經過漕運那一戰,他就應該知道事不可為,父皇你也沒有再追究他的謀逆之舉,他總該消停一點,當個平安王爺了吧。”
朱高熾擺了擺手,道:“哪那麼容易啊,你二叔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嗎,哪怕是撞到南牆了,也得把頭磕破才知道疼的。”
“朕是不想讓天下眾生看到先皇屍骨未寒,便兄弟鬩牆,所以選擇按下不表,可你二叔不會領這個情的,他的狗脾氣從小到大都是那樣,朕一清二楚。”
朱高熾給朱瞻基細細地解說。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從南京趕回來登基之後,很多事情都感到力不從心,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作為父親,他隻能儘力教育朱瞻基,讓他能夠快些成長。
在萬一之時,能夠擔起自己身上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