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這一戰,代表的不是一次勝利,而是大明真正地將海外化為“吾土”,天下無敵!
正午時分,遙遙望見金吾衛奔馬開道,旌旗招展。
王旗歸京,儀仗赫赫
越王親率舟師一萬,自天津北上,進入京師。
前陣為東瀛行省送歸的使團,百餘人穿漢服,佩玉帶,手執降表,肅容而行。
其後,為王府親軍,身披朱甲,騎青驄馬,鼓樂齊鳴。
中央車輿上,越王徐聞身披玄裘,神情莊重,雖已白發蒼蒼,但眼神炯然,精神矍鑠。
沿途百姓跪地高呼:“越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朝中文臣感歎:“此景非戰報之榮,而是天下臣民敬服之誠。”
越王車駕行至端門外,忽見宮門洞開,朱幔高卷,皇旗飄揚。
一名內監高聲唱詔:“皇上親迎越王於奉天門外!”
文武百官聞言大驚,紛紛跪下。
按舊製,非異族來朝、開國元勳,不得皇帝出宮迎接。
今成化帝卻親著常服,步行至奉天門前,親扶徐聞下車,執手而笑:
“王安歸矣!相父此番征東,大明疆圖再拓,海疆再安,朕之心,百姓之盼,皆賴相父一人!”
徐聞俯首道:“老臣不敢,臣奉詔征討,幸不辱命。”
皇帝親自攙扶,目視群臣,高聲道:
“越王之功,文可安邊,武可定國,古之周公、漢光武,亦不過如此!”
滿朝文武齊呼:“越王功勳,萬古流芳!”
......
三日後,朝廷於奉天殿設“定東大典”,以禮部主持,九卿陪列,三公跪迎。
儀仗之盛,列八音,設舞雩,百官列班致賀。
成化帝賜宴於奉天殿後庭,親書金匾一方:“平海定夷,德威並舉”,賜於越王府懸掛。
此外,欽賜:
玉帶一條,銘“萬國歸心”;
上尊一件,雕東瀛山川圖;
《大明律令》特刊新本,由徐聞親修《行省典章》三卷,入國庫存檔。
同時,命工部撥銀三十萬兩,重修東都文廟、府學,以示文化並用、政教合一。
都察院更上奏,請以“定東第一功”列於“百年武功石”之首,與靖難之役並銘太廟石刻。
皇帝允之,史館撰文,碑匠啟程。
徐聞覺得大可不必,靖難之役自己又不是沒參加過,再大的功勞也立過,已經麻木了。
不過架不住群臣的熱心,隻得勉力為之。
宴席之中,大學士商輅舉杯而讚:
“越王征東,以無敵之兵,行王者之道,設官布政,革名易俗,扶桑之地,不費百日,已歸為郡縣,此非戰力之功,實乃文明之勝!”
徐聞多看了兩眼這位連中三元的大才子,給予鼓勵。
商輅不甚榮幸,又多喝了幾杯。
這時,不知是哪個新晉大學士,也來拍馬屁,起身舉杯道:“越王此舉,當與漢武通西域、唐宗安西並列!臣願為其作誌,傳之千秋。”
成化帝麵露微笑,望向越王,緩緩道:“相父七十年事朝,征伐無數,然未嘗妄取功名,今東瀛既定,民心歸順,卿可安享功業,留名青史。”
眾臣皆呼:“聖明!越王功高德重!”
大典之後,京中百姓自發繪製“東征圖卷”,流傳市井。
畫中有越王揮麾入海、設縣於東瀛、百姓投誠、王旗遍地之景。
酒樓說書者、茶館講史人,皆以“越王定東”為新段,取代舊年說唐講三國。
連三歲孩童也知:“扶桑今屬我朝,是越王爺打下來的。”
徐聞本人不言功,不記戰,恢複如初,不改舊儀。
準備在京師休息兩個月,再回東瀛封地。
也借此時間,考驗一下子孫後代管理東瀛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