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今日你我相遇,也算一場緣法。本座便與你分說一番,何為真正的修行之道。”
劍無塵抱著楚念,緩緩踱步,聲音空靈而悠遠,仿佛從萬古之前傳來:
“第一境,可稱之為‘仙帝’。此境者,能執掌一方單體宇宙之生滅,製定基礎法則,於凡人眼中,已是創世神明。然其本質,不過是宇宙規則的代行者,自身仍受限於宇宙本身,宇宙朽,則帝隕。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不過是稍大一些的螻蟻。”
“第二境,是為‘聖人’。聖人者,元神寄托於更高維度的天道長河,曆萬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即便其所在的宇宙毀滅,亦能安然無恙。他們已初步跳出物質世界的束縛,開始觸及‘道’的本源。仙帝在其麵前,彈指可滅。”
“第三境,名曰‘道祖’。何為道祖?一道之源頭也。他們自身便是一條完整大道的化身,言出法隨,念動則萬法生。聖人雖強,仍需依附天道,而道祖,自身即為天道。一念之間,便可開辟出無數蘊含聖人的大千世界。”
“第四境,方可稱‘天道’。此非指某一世界之天道,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超越了無數宇宙集合體的至高規則聚合體。天道無情,無我,無相,是萬物運行的終極規律。道祖雖能化身大道,卻依舊在天道的框架之內。天道一念,可抹去萬千道祖存在的痕跡,從根源上將其徹底消除。”
“第五境,謂之‘超脫者’。天道雖強,仍有其規,有其序。超脫者,便是跳出了這天道棋盤之人。他們不受任何因果、命運、規則的束縛,來去自如,萬道不侵。對於天道而言,他們是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變數’。”
“第六境,踏入‘永恒’。超脫之後,方見永恒。此境者,自身的存在便是永恒不滅的真理,其生命形態已無法用時間與空間來衡量。過去、現在、未來對其而言,不過是一本書上可以隨意翻閱的紙頁。他們是曆史長河的觀察者,亦是締造者。”
“第七境,方為‘始祖’。永恒者雖不滅,卻仍是‘存在’的一種。而始祖,是‘存在’這一概念的源頭。宇宙為何存在?生命為何誕生?一切的‘有’,皆源於始祖的一念。他們是萬物之始。”他們每一個呼吸都可以毀滅一方宇宙。
“第八境,即為‘終焉’。有始必有終。終焉,便是‘虛無’這一概念的具象化。萬物歸寂,宇宙熱寂,一切存在的最終歸宿,便是終焉。始祖創造存在,而終焉吞噬存在。二者互為對立,亦互為根源。”他們的存在就是吞噬一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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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境,稱作‘概念’。始祖與終焉,仍是‘存在’與‘虛無’的概念。而此境者,已能隨心所欲地定義一切!他說光是黑暗,則宇宙再無光明。他說死亡是新生,則輪回不複存在。他可以定義‘強大’與‘弱小’,一言便可讓始祖化為凡人,讓螻蟻超越終焉。規則,由他而定。”
“第十境,便是‘大道’。概念者雖能定義一切,但其本身仍是一種可以被理解的‘能力’。而大道,不可言,不可說,不可思議。它是所有概念、所有邏輯、所有非邏輯的總和。它是‘一’,也是‘無限’。任何存在,在‘大道’麵前,都無任何意義。一念,即可瞬殺其下一切,無需理由,無需過程。”
劍無塵說到此處,停下了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早已呆若木雞的柳若曦。
“至於大道之上,尚有境界,非你所能想象,說了,你也不懂。”
柳若曦徹底震驚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投入了一片無垠的星海,瞬間迷失了方向。仙帝、聖人、道祖、天道、超脫者、永恒、始祖、終焉、概念、大道……這一個個匪夷所思的境界,像一座座無法逾越的巨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曾經以為,葉辰前世的仙帝之位,便是修行的頂點。她曾經聽聞過“大羅金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傳說,以為那便是極致的逍遙。
“那……那大羅金仙呢?”她下意識地,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劍無塵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淡漠:“大羅?不過是仙帝路上的一處風景罷了,連踏入這修行殿堂的門檻都算不上,何資格在此排名?”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柳若曦對修行世界的所有幻想。原來,她所仰望的,她所敬畏的,甚至她所追求的,在這真正的浩瀚大道麵前,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可笑。
她看著眼前這個白衣男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他……他到底是誰?能將這等驚天動地的秘聞娓娓道來,仿佛在說一件家常小事。他,又身處何等境界?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柳若曦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你……你是什麼境界?”
問完這句話,她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止。是道祖?是超脫者?還是……
劍無塵轉過身,將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懷中的楚念已經安靜地睡著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用那淡漠如水的語氣,緩緩吐出三個字:
“渡劫期。”
“噗嗤——”
這一次,柳若曦是真的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之前的震撼、敬畏、恐懼,在聽到這三個字後,瞬間煙消雲散。她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甚至沁出了淚水。
“渡劫期?連飛升都還沒做到,你……你還真是敢說啊!”她一邊笑,一邊指著劍無塵,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虧我剛才還真信了你的鬼話!吹牛吹得這麼清新脫俗,你也算是第一人了!”
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眼前這個男人,或許實力確實很強,但絕對沒到他自己吹噓的那種地步。他說的那些境界,恐怕都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
是了,一個渡劫期的大修士,對付葉辰那種剛剛重修的結丹期小修士,用一個眼神廢掉其修為,這再合情合理不過了!境界的碾壓嘛!
想通了這一點,柳若曦心中的壓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她看著劍無塵,發現他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似乎對她的嘲笑毫不在意。
劍無塵無語。
他沒有解釋。
因為,對他而言,解釋是這世間最無意義的行為。信與不信,皆是眾生自己的選擇。大道無言,真理自存。
他隻是抱著楚念,轉身,邁步。白衣勝雪,長發如瀑,在那午後的陽光下,漸漸遠去,留下一個孤高而淡漠的背影。
柳若曦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她看著那個背影,不知為何,心中那份剛剛消散的敬畏,又悄然浮現。
一個謊言嗎?
可那份言及“大道”時的從容與淡漠,那份視仙帝如塵埃的氣度,真的能偽裝出來嗎?
她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風起,吹動了她的長發,也吹亂了她的心。這個名為劍無塵的男人,究竟是狂妄的瘋子,還是……一尊她無法想象的,行走在凡塵間的神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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