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站在榜亭旁,看著百姓圍著王恂歡呼,卻沒絲毫嫉妒——他看到王恂名字旁的“定牧界助草原”,也看到巴圖旁的“助耕江南”,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有漢臣過來問:“周大人,王狀元的名次沒問題吧?”周顯笑道:“沒問題,你看百姓的反應,比咱們爭來爭去管用——雙科同重,才是真的好。”
帖木兒走到巴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你做得對,讓王狀元站前麵,顯咱們草原人的大氣。”巴圖道:“王狀元確實比我強,他能幫草原定牧界,我隻能幫農耕挖水渠,他在前,我服。”合丹王派來的親信看到這一幕,回去稟報時說:“巴圖總管與王狀元和睦,百姓也認,雙廷沒爭執。”合丹王聽後,點了點頭:“這樣就好,彆像以前那樣,總想著爭高低。”
耶律楚材看著榜文上交錯的名字,對李默道:“蕭將軍的主意好,交錯排、顯事跡,既安了雙廷的心,又定了百姓的意。”李默道:“將軍說,這榜文是‘活的治世策’,比寫在紙上的疏稿管用——你看,現在已有蒙古千戶來問助耕的事了。”果然,不遠處有幾個蒙古千戶正圍著雙廷議事司的官員,打聽“什麼時候能去江南助耕”。
阿勒泰的心情最是複雜。他之前輕視王恂,如今看到自己的名字旁寫著“助修水利、護運秋糧”,又聽到百姓說“阿勒泰千戶也幫農耕”,忽然覺得“文臣管武事”不是壞事。他走到王恂麵前,躬身道:“王狀元,下月去江南助耕,我千戶的人都準備好了,您儘管安排!”王恂笑著點頭:“好,咱們一起去,讓江南百姓看看草原武士的本事。”
雙廷大臣們看著眼前的和睦景象,都鬆了口氣。周顯與帖木兒並肩站著,看著夕陽下的榜文,周顯道:“以後放榜,都按這個規矩來,雙科同重,事跡並顯。”帖木兒點頭:“好,我回去跟蒙古那顏們說,讓他們也認這個規矩。”
龍虎榜的邊框上,狼紋與虎紋各占一側,都是簡化樣式:狼紋沒有獠牙,虎紋收起利爪,線條流暢,寬度一模一樣,刻得極淺,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這是工匠們最終的妥協,既顯雙廷元素,又不張揚。榜文的頂端,用蒙漢雙語寫著“大元中都龍虎榜”,字體大小一致,墨跡深淺相同,沒有任何偏向。
每個名字的標注都暗藏巧思:蒙古舉子的事跡前必加“助雙廷”,如巴圖“助雙廷?助耕江南利農耕”;漢舉子的事跡前必添“利天下”,如王恂“利天下?定牧界助草原”——“助雙廷”顯草原對雙廷的貢獻,“利天下”彰漢地對天下的擔當,既分又合,不顯對立。
榜文的末尾,加了段“放榜諭”,蒙漢雙語書寫:“大元治世,不分草原農耕,雙科並舉,共理天下。今放龍虎榜,為顯雙廷同力,非論高低。願中舉者共勉,助草原安、農耕興,不負大元,不負百姓。”這段諭文是蕭虎親自擬定的,沒提“蒙古”“漢地”的差異,隻說“雙科”“天下”,把治世的重心放在“共同目標”上。
最貼心的是“榜文解讀”。榜亭旁設了兩個解讀點:蒙古書吏解讀漢舉子的事跡,漢家書吏解讀蒙古舉子的事跡。有個老牧民不懂“定稅則”是什麼,漢家書吏就解釋:“就是讓你們換糧時,少繳些稅,能多換些麥。”有個漢地老農不知“護牧界”的意思,蒙古書吏也耐心說:“就是讓你們的田不被馬啃,我們的羊也不丟。”
榜文的材質也藏著細節:桑皮紙的紋理裡混了極細的羊毛草原材質),羊皮襯邊用漢地的桐油浸過防蛀),既耐用,又藏雙廷元素。工匠趙德海說:“這榜文,要能存十年,讓後人知道今年的放榜,是雙廷共治的好開頭。”帖木格也道:“要讓草原的後代知道,咱們的武士也幫過農耕;漢地的後代也懂,他們的文臣也護過草原。”
雙廷議事司的門檻就快被踏破。蒙古千戶們紛紛來申請“助耕江南”,有的還帶來了自家的馬群清單,說“願借最好的馬幫運糧”;漢地的農官們也主動請纓,要去草原“教牧民種麥、修糧倉”,甚至連江南的裡正都派人來中都,問“能不能請蒙古武士去修水渠”。
書坊的榜文抄本賣得脫銷。老板不得不加雇工匠,連夜趕抄,抄好的榜文被百姓爭相購買,有的掛在自家堂屋,有的送給遠方的親友。有個江南商人買了十份,說要帶回平江府,“讓江南的百姓也看看,中都的雙廷多和睦”;草原的牧民也托人買抄本,說要掛在千戶所的帳牆上,“讓牧民知道文臣也幫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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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守敬借著榜文的熱度,推進“水利助耕”計劃。他帶著漢地農官去見巴圖,說:“現在百姓都認‘武士助耕’,咱們趁機修江南的水渠,定能順利。”巴圖立刻調了百匹壯馬、五十名會打鐵的武士,跟著郭守敬去江南——工期比原定縮短了十五天,農民們特意給武士們送了新織的布,說“做件新衣裳,冬天暖和”。
王恂也借著榜文的影響,修訂《雙廷共治疏》。他在疏稿裡加了“龍虎榜定例”,建議以後每科放榜都按“交錯排、顯事跡”的規矩來,還提出“中舉者需在雙廷各任職半年”,比如蒙古舉子先去戶部學治農耕,漢舉子先去兵部學管草原——蕭虎看後,立刻批“準行”,說“這是讓雙廷的人真懂彼此,不是隻在榜文上顯和睦”。
最意外的是,和林的忽必烈也聽說了龍虎榜的事,派使臣來中都,說要“抄份榜文回去,讓和林的宗室也看看,蕭將軍治下的雙廷多好”。使臣見了王恂和巴圖,還特意說:“大汗誇你們‘雙科同力,是治世的樣子’。”這評價讓雙廷大臣們都很振奮,周顯道:“連大汗都認,咱們的雙廷共治,算是走對了。”
蕭虎站在中都城頭,看著朱雀街仍熱鬨的人群,對李默道:“這龍虎榜,比我下十道聖旨都管用。”李默道:“將軍是想借榜文,讓雙廷百姓都懂‘雙科同重,共理天下’,對吧?”蕭虎點頭:“對。之前蒙古千戶總推助耕,漢臣總護農耕,說到底是‘不認彼此的功勞’。現在榜文上寫著王恂助草原、巴圖助農耕,百姓都看在眼裡,誰再推托,就是違民心,違民心的事,沒人敢做。”
他指著遠處的榜亭:“這榜文也是給雙廷大臣們看的。周顯若再護漢臣,就會被說‘不顧草原’;帖木兒若再偏蒙古,也會被說‘不顧農耕’——他們隻能往‘平衡’上走。”李默道:“現在雙廷大臣都認這榜文,連合丹王都沒異議,將軍的目的達到了。”蕭虎卻道:“還沒。我要的不是一時的認,是長久的合——讓雙廷的人從‘認榜文’,到‘認彼此’,再到‘認天下為一家’。”
他讓人把龍虎榜的樣稿送往後路府州縣,說“以後各地放榜都按這個規矩來”,還特意加了條“地方榜文需報中都備案”——這是把“雙科同重”的規矩推向全國,鞏固中都的統治核心。李默道:“將軍是怕地方偏科,再生矛盾?”蕭虎道:“對。中都穩了,地方才能穩;地方認了雙廷,大元才能真的穩。”
蕭虎還借著榜文的熱度,推進“軍戶與民戶互籍”試點:在雲州選十個軍戶蒙古)、十個民戶漢地),讓軍戶幫民戶耕地,民戶幫軍戶養馬,戶籍上標注“互濟戶”——試點很成功,軍戶的馬更壯了,民戶的糧更多了。蕭虎說:“這就是榜文的後勁,讓百姓從‘看榜’,到‘做事’,把雙廷共治落到實處。”
夕陽下,蕭虎的影子投在城牆上,很長很直。他望著草原的方向,又看向江南的天際,輕聲道:“等明年放榜,要讓草原的馬更多地助農耕,讓農耕的糧更多地助草原,讓龍虎榜不再是‘平衡的象征’,而是‘自然的常態’。”李默在旁躬身:“將軍放心,有今年的榜文打底,明年一定能成。”
至元四十四年秋末,中都的朱雀街仍能看到龍虎榜的痕跡:榜亭雖已拆除,卻留下了刻著“雙科同重”的基石;書坊的窗上,還貼著榜文的抄本;百姓聊天時,仍會說“王狀元助草原”“巴圖總管助農耕”——這些痕跡,成了中都秋日最暖的記憶。
王恂與巴圖一起去江南考察助耕情況。在平江府的田埂上,農民們圍著他們,遞上新收的稻子:“王狀元,巴總管,謝謝你們,今年的稻比去年多收了三成!”蒙古武士們幫著收割,汗水浸濕了皮甲,卻沒人喊累——他們知道,自己的汗水,不僅助了農耕,也為草原掙了認可。
阿勒泰在江南修完水利,帶著武士們回中都時,農民們送了他們每人一袋麥種:“帶回草原種,明年就能收麥了。”阿勒泰把麥種分給牧民,牧民們試著種在草原邊緣,沒想到真的長出了麥苗——雖然不如江南的壯,卻讓牧民們看到了“草原也能種麥”的希望。
中都的冬日來得早,卻沒了往年的冷清。蒙古商鋪裡,擺著江南的絲綢;漢地鋪子裡,賣著草原的馬奶酒。張老漢的茶攤,成了蒙古人和漢人的聚集地,大家圍著炭火,喝著熱茶,聊著龍虎榜的事,聊著明年的助耕計劃——沒人再分“蒙古”“漢地”,隻說“咱們中都”“咱們大元”。
龍虎榜的原件,被收進雙廷議事司的檀木櫃裡,與《虎曆》《雙廷共治疏》放在一起。櫃門上的狼紋與虎紋,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光,像在守護著中都的治世新象。王恂每次打開櫃子,都會摸一摸榜文上的字跡,想起放榜日百姓的歡呼,想起巴圖的拱手,想起蕭虎的囑托——他知道,這榜文不是終點,是大元雙廷共治的新起點。
而中都的百姓,也把龍虎榜的故事,講給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們聽著“王狀元舉石虎”“巴總管助農耕”的故事,眼裡滿是向往——他們或許不懂“雙廷共治”的大道理,卻記住了“一起乾活、一起變好”的簡單真理,這真理,比任何榜文都更能支撐大元的治世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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