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密信沒送到,怕是被史宅之的人截了,”楚蘭對薩仁道,“之前望江門就有暗哨盯著,阿明又不懂隱蔽,定是被他們換了密信。”薩仁握著腰間的虎符玉佩,臉色凝重:“史宅之若截了密信,會不會發現錦緞裡的布防圖?”楚蘭道:“不一定,但咱們必須警惕——他若知道,定會有所動作;若不知道,也會懷疑咱們在傳遞情報。”
兩人商議後,決定采取“試探+調整”的應對策略。第一步是“試探史宅之”:楚蘭故意在與李福的偶遇中提及“最近送農書的人少了,是不是史相公忙彆的事了”,觀察李福的反應——李福若神色異常,便證明密信被截且史宅之已知曉;若反應正常,則可能隻是密信丟失。
次日,楚蘭在宋宮門口“偶遇”李福,笑著道:“李大人,前幾日說要送修訂的農書,怎麼還沒送來?薩仁姑娘還等著用呢。”李福想起史宅之的叮囑,強裝鎮定:“史相公最近在跟元廷使者談糧援,農書的事耽擱了,過幾日就送過來。”但他眼神閃爍,不敢與楚蘭對視,楚蘭心裡已有了答案:密信被截,且史宅之定有察覺。
第二步是“調整情報傳遞方式”:楚蘭不再用文字密信,改用“口頭暗號+實物標記”——比如讓老周臨安細作)借“送木柴”的名義來西暖閣,楚蘭用“木柴的根數”傳遞信息一根代表“安全”,兩根代表“有異常”,三根代表“需緊急應對”),用“木柴上的刻痕”傳遞具體內容一道刻痕代表“雙法順利”,兩道代表“史宅之有動作”);同時,薩仁將布防圖相關的錦緞帳子收起,改用普通粗布帳子,避免史宅之進一步觀察。
第三步是“向中都傳遞預警”:楚蘭讓老周通過元廷驛館的“加急驛路”,用“隱墨寫在木柴內部”的方式,向中都傳遞“密信可能被截,史宅之或有察覺,需謹慎應對”的預警——雖不能確定史宅之是否知道布防圖,卻能讓中都提前做好準備,避免因布防圖泄露導致損失。
薩仁還特意減少與元廷使者的接觸,借口“雙法試點繁忙”,讓趙孟頫代為對接——她想讓史宅之覺得“自己對元廷的依賴減少”,從而降低史宅之的警惕,同時也為楚蘭調整情報傳遞爭取時間。“史宅之若真要利用密信做文章,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薩仁對楚蘭道,“爺爺教過我‘以靜製動’,咱們先穩住,看他下一步怎麼走。”
史宅之按計劃,以“商議江南糧援”為由,邀請元廷使者孛兒隻斤?也速赴史府議事。議事廳的案上,擺著《臨安糧儲冊》與《元廷糧援請求書》,史宅之坐在主位,神色看似坦蕩,實則早已備好“布防圖暗示”的話術。
“也速使者,”史宅之先開口,手指在糧儲冊上“臨安糧僅夠一月”的批注上劃過,“南宋推行雙法,流民增多,糧援需求也大,元廷之前承諾的五千石糧,怕是不夠用,還望使者向蕭將軍轉達,能否再增三千石?”也速皺眉:“史相公,元廷已撥多次糧援,江南若不儘快讓雙法見效,隻靠元廷輸血,也不是長久之計。”
史宅之微微一笑,話鋒一轉:“使者說的是,隻是江南的安穩,也關乎元廷的利益——聽說燕雲的糧道最近不太平,若糧道出了問題,不僅江南的糧援送不過來,中都的軍需怕也會受影響吧?”他特意加重“燕雲糧道”四字——燕雲糧道是布防圖中的核心,也是元廷南征籌備的關鍵糧道,他想通過提及糧道,試探也速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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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速的眼神果然閃爍了一下——燕雲糧道的布防是元廷機密,史宅之不該知道“不太平”,除非有情報泄露。“史相公從哪聽說燕雲糧道不太平?”也速反問,語氣帶著警惕,“元廷的糧道一向安穩,怕是謠言吧。”史宅之卻不接話,隻笑著道:“是不是謠言不重要,重要的是糧道安全——若元廷能再增三千石糧援,南宋可派宗室士兵協助元廷護糧,確保燕雲至臨安的糧道暢通。”
這番對話,看似是糧援談判,實則是史宅之的“暗示博弈”:他不直接說知道布防圖,而是通過提及“燕雲糧道”這一布防核心,讓也速意識到“南宋可能掌握了元廷的布防機密”,從而在糧援上妥協;同時提出“派士兵護糧”,實則是想借機觀察元廷的糧道布防,進一步驗證布防圖的準確性。
也速不敢擅自決定,隻能道:“史相公的要求,我會傳回中都,蕭將軍定奪。”史宅之點頭:“好,我等使者的消息——隻是希望蕭將軍能儘快回複,臨安的糧,等不起。”談判結束後,也速立刻返回驛館,將史宅之的“暗示”與“糧援要求”寫成密信,加急送往中都——史宅之的首次博弈,成功讓元廷產生了“布防可能泄露”的警惕,也為後續的利益索取埋下了伏筆。
史宅之看著也速離去的背影,對李福道:“魚兒上鉤了——也速的反應,證明布防圖對元廷很重要,咱們接下來,就等著元廷的妥協。”
趙昀南宋宗室核心)對史宅之截信與嫁妝藏圖的事一無所知,仍在為糧荒焦慮。他召來史宅之,道:“元廷的糧援還沒消息,流民安置點快斷糧了,你能不能再催催也速使者?”史宅之故作難色:“陛下,元廷使者說需蕭將軍定奪,臣也在催,但急不得——不過臣已跟也速談了,若元廷增糧,咱們可派士兵護糧,也算表了誠意。”趙昀不知史宅之的算計,還連連誇讚:“還是你考慮周全,辛苦你了。”
趙與芮宗室老臣)雖覺得史宅之近期“過於順利”與元廷的談判比以往順暢),卻也找不出破綻——史宅之隻彙報“談判進展”,不透露“談判籌碼”,趙與芮年事已高,精力有限,隻能默認史宅之的安排,道:“隻要能解糧荒,讓元廷滿意,怎麼做都好。”宗室的被動,源於信息差——他們不知道史宅之掌握了布防圖這一核心籌碼,隻能被史宅之牽著走。
徐黨殘餘李銳徐清叟被軟禁後暫掌勢力)則想借機生事。他聽聞“史宅之與元廷使者頻繁接觸”,便散布謠言:“史宅之私通元廷,出賣南宋利益,拿宗室的土地換元廷的糧援!”試圖煽動百姓反對史宅之,重拾徐黨勢力。但史宅之早有準備,讓李福放出“元廷擬增糧三千石”的消息,百姓們正盼著糧援,謠言不攻自破,李銳反而因“散布謠言”被史宅之借機軟禁,徐黨殘餘徹底覆滅。
史宅之還利用信息差,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權力。他對宗室大臣們道:“元廷之所以願意增糧,是因為咱們推行雙法有成效,元廷看到了江南的價值——若不是咱們努力,元廷哪會輕易妥協?”大臣們紛紛附和,覺得史宅之“功不可沒”,趙昀甚至提出“封史宅之為‘江南治世協作使’”,讓他全麵負責與元廷的協作事務——史宅之借布防圖的籌碼,不僅獲取了元廷的利益,還在南宋內部進一步鞏固了權位。
隻有少數宗室官員如趙孟頫)隱約覺得不對勁——他發現史宅之對“燕雲糧道”格外關注,甚至問過他“元廷在燕雲的軍營位置”,趙孟頫雖如實回答基於公開信息),卻也暗自記下:“史相公為何突然關心元廷的軍營?這裡麵定有原因。”但他支持雙法,與史宅之有共同利益,且無證據證明史宅之有問題,隻能暫時保持沉默——信息差下的各方反應,讓史宅之的反用計劃得以順利推進,無人能真正製衡他。
也速的密信傳回中都,蕭虎與耶律楚材在白虎殿議事,看著信中“史宅之提及燕雲糧道、暗示糧道安全”的內容,兩人都意識到:南宋可能截獲了情報,甚至知道了嫁妝藏圖的秘密。
“史宅之不該知道燕雲糧道的情況,除非他截了楚蘭的密信,看到了布防圖,”耶律楚材道,“他現在用糧援要挾,是想借布防圖索取利益——若咱們不妥協,他可能會泄露布防圖,給燕雲防務帶來麻煩。”蕭虎點頭:“江南剛推行雙法,不宜開戰,布防圖也不能泄露,隻能暫時妥協,但要調整部分布防,避免史宅之利用布防弱點。”
元廷的應對分兩步:第一步是“糧援妥協”,同意增撥三千石糧援,但要求“南宋派的護糧士兵需由元廷虎衛營節製”——既滿足史宅之的糧援要求,又掌控護糧權,避免史宅之借機窺探元廷布防;第二步是“布防調整”,將燕雲糧道的護糧千戶從兩百增至三百,在布防圖中標注的“薄弱點”如西郊糧道)增設驛站與巡邏兵,同時將中都外圍的部分軍營位置微調——雖不能完全規避風險,卻能降低布防圖泄露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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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虎還讓耶律楚材給薩仁傳密信通過老周,用“木柴刻痕”暗號),指示:“史宅之或已知布防圖,暫不揭發,繼續推進雙法,暗中觀察史宅之的動向,若他有不利於元廷的動作,再相機行事。”薩仁接到密信後,對楚蘭道:“爺爺讓咱們以靜製動,看來元廷已做好準備,咱們不用太擔心。”
元廷使者也速按蕭虎的指令,再次赴史府談判,同意增撥三千石糧援,卻提出“護糧士兵需歸元廷節製”。史宅之雖想掌控護糧權,卻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元廷已妥協糧援,若再爭護糧權,可能引發元廷懷疑,便同意了也速的要求:“可以,但元廷需保證糧援按時送到,不能延誤。”首次博弈的妥協,讓史宅之獲得了糧援,元廷則保住了布防安全,雙方暫時達成“平衡”。
耶律楚材對蕭虎道:“史宅之是權臣,隻重利益,不會真的泄露布防圖——他需要元廷的糧援來鞏固權力,咱們隻要持續給糧,他就會配合雙法,布防圖的威脅反而成了‘合作的紐帶’。”蕭虎道:“沒錯,隻要江南治世見效,百姓安穩,史宅之就算有布防圖,也無濟於事——治世的根本是民心,不是一張布防圖。”元廷的應對,既化解了短期危機,又為後續江南統一埋下了伏筆。
至元四十五年春,史宅之借元廷增撥的糧援,順利推進雙法試點,流民減少,宗室對他的信任更深,他的權力達到頂峰——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用布防圖謀私”的基礎上,並未真正為南宋的存續考慮,反而加速了南宋的衰落。
從長遠來看,史宅之的反用計劃存在致命缺陷:他隻關注“短期利益”糧援、權力),卻忽略了“元廷的治世實力”——元廷通過雙法在江南站穩腳跟,百姓對元廷的認同遠超南宋宗室,史宅之的權謀,隻是延緩了南宋滅亡的時間,卻無法改變結局。當元廷完成南征籌備,布防圖的威懾力便會失效,史宅之的籌碼也將化為烏有。
密信截獲還加劇了南宋的“信息閉塞”——史宅之壟斷了與元廷的核心情報,宗室與其他官員無法知曉元廷的真實意圖,隻能依賴史宅之的彙報,導致南宋在與元廷的博弈中始終處於被動,無法形成統一的應對策略。趙孟頫後來回憶:“當時若知道布防圖的事,宗室或許能早做準備,不至於後來毫無反抗之力。”
元廷方麵,密信截獲讓蕭虎意識到“南宋權臣的不可靠”,加快了南征的籌備速度——之前還想通過雙法實現和平統一,現在則認為“需用武力兜底,避免權臣反複無常”。至元四十五年秋,元廷南征大軍抵達臨安,史宅之試圖用布防圖要挾元廷,卻發現元廷已調整布防,布防圖早已失效,隻能無奈投降——他的權謀最終成了“笑話”。
薩仁在南征後回憶:“史宅之截信反用,看似聰明,實則短視——他若真心與元廷協作,南宋宗室或許還能保留更多體麵,可他隻謀個人權力,最終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宗室。”楚蘭也道:“密信被截的那一刻,南宋的命運就已注定——權臣的算計,永遠抵不過治世的民心。”
這場至元四十四年秋的“密信截謀”,最終以史宅之的權謀失敗告終,卻成為南宋殘餘政權衰落的“縮影”——當權臣將個人權力淩駕於宗室存續與百姓福祉之上,當情報成為謀私的工具而非護民的手段,這樣的政權,注定無法長久。而元廷通過應對這場危機,進一步鞏固了江南治世的基礎,為後續的統一,寫下了必然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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