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作過程中,李泉與帖木格的互動遠超“技藝交流”——他們分享各自的生活習慣、理解彼此的技藝追求,甚至在遇到困難時互相支撐,從最初的“陌生工匠”,逐漸變成“心意相通的夥伴”,這種默契也融入了量天尺的每一處細節。
李泉是江南人,習慣“每日辰時吃粥、酉時喝茶”;帖木格是草原人,習慣“辰時吃肉乾、酉時喝奶酒”。在休息棚,兩人各備吃食,卻會互相分享:李泉帶江南的米糕,給帖木格嘗“甜口”;帖木格帶草原的風乾羊肉,給李泉嘗“鹹鮮”。一次李泉感冒,帖木格用草原法子“煮羊肉湯”加生薑、花椒,驅寒),李泉喝後發汗,感冒很快好。李泉道:“草原的羊肉湯,比江南的藥還管用。”帖木格笑道:“你的米糕也好吃,比草原的奶豆腐甜。”
李泉對“精準”的執著,源於他祖父的教誨:“造尺如做人,差一分便失了本分。”他曾給帖木格看祖父傳下的“南宋官尺”,尺身刻著“分毫必準”四字。帖木格對“生動”的堅持,源於父親的話:“草原的紋飾要像活的,才能顯神。”他也給李泉看父親雕的“虎首銅佩”,虎首似要從佩上躍出。聽完彼此的故事,李泉道:“我懂你為何要雕活虎首了,是為了草原人的信仰。”帖木格也道:“我也懂你為何要準刻度了,是為了元廷的規矩。”
工坊遭“沙塵突襲”中都春季偶有北境沙塵),棚頂漏沙,落在剛刻好的木坯上。李泉急得要哭,帖木格卻鎮定道:“彆慌,咱們用羊毛布擦,再重新打磨。”兩人跪在地上,用羊毛布帖木格的皮袍袖口)一點點擦木坯上的沙塵,擦完後李泉重新打磨,帖木格則守在旁,防止再落沙塵。忙到深夜,木坯終於恢複如初,李泉道:“若不是你,這木坯就廢了。”帖木格拍他肩膀:“咱們是一起造尺,有事一起扛。”
休息時,兩人會聊“草原與江南的差異”——李泉說江南的“稻田”,春天綠油油,秋天金燦燦;帖木格說草原的“牧場”,夏天牛羊滿坡,冬天白雪覆蓋。李泉還畫“江南水鄉圖”給帖木格看,帖木格則用銅片雕“草原牧場”給李泉。一次帖木格問:“江南有虎嗎?”李泉道:“有,但沒草原的虎凶。”帖木格道:“等造完尺,我帶你去草原看真虎。”李泉笑著答應,兩人的關係早已超越“工匠同事”。
後來協作時,兩人常“不用說話便知對方要做什麼”——李泉刻完一段刻度,伸手便知帖木格會遞過深度尺;帖木格熔好銅,抬頭便知李泉會準備好木坯。二月初四,造第四把尺時,李泉不小心碰掉了銅錘,帖木格沒等他開口,便彎腰撿起,擦乾淨遞給他。李泉接過銅錘,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卻心意相通。王顯看在眼裡,對下屬道:“他們倆的默契,比老搭檔還強,這尺能造好,全靠這份心意。”
李泉與帖木格深知,量天尺是“元廷治草原的信物”,容不得半點馬虎。他們在“工序自檢、交叉互檢、問題返工”中形成“責任閉環”,既對自己的技藝負責,也對對方的工作負責,確保每一把尺都符合標準。
每完成一道工序,兩人都要“自檢”:李泉做木坯預處理後,會用分厘秤再測一次濕度,確保無誤;帖木格嵌銅後,會用小錘輕敲銅嵌,聽聲音判斷是否牢固清脆為牢,沉悶為鬆)。一次帖木格嵌完虎首,敲時聲音沉悶,他立刻返工,重新熔銅嵌製,直到聲音清脆。李泉道:“你這自檢的認真勁,比工部的驗官還嚴。”帖木格道:“這尺要去草原,不能讓部落笑話咱們的手藝。”
工序完成後,兩人交叉互檢,標準比工部還高:李泉檢帖木格的銅嵌,不僅看是否牢固,還要看“紋飾是否生動”虎首是否凶,牧草紋是否像真草);帖木格檢李泉的刻度,不僅看是否直,還要看“字跡是否清”漢文“一”“二”是否工整)。二月初五,檢第五把尺時,李泉說虎首“耳朵不夠立”,帖木格便用小鑿子把耳朵雕得更翹;帖木格說“九寸”的“九”字歪了,李泉便用細鑿修正,直到兩人都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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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發現問題,兩人從不互相指責,而是“共同返工”。一次造第六把尺時,李泉鋸木坯時“鋸歪了半寸”,他要自己返工,帖木格卻道:“我幫你扶尺,咱們一起鋸。”兩人重新固定木坯,帖木格扶著,李泉慢慢鋸,這次鋸得筆直。返工後,李泉道:“謝謝你不怪我。”帖木格道:“返工不是壞事,能讓尺更準,咱們一起做,快些。”
每把尺都有“質量記錄冊”,記錄“工序完成時間、自檢結果、互檢結果”,每欄都需李泉與帖木格“雙人簽字”——李泉簽漢文,帖木格簽蒙古文。記錄冊由李泉保管,每日完工後交給王顯查驗。王顯看後道:“你們這記錄比工部的還詳細,每把尺的情況都清清楚楚,出了問題也能追溯。”李泉道:“這是咱們的責任,得記清楚。”
為確保量天尺適應草原環境,兩人做“模擬測試”:將成品尺放在“沙塵箱”模擬草原風沙)中兩時辰,取出後用布擦拭,看刻度是否清晰、銅嵌是否牢固;再放入“冰窖”模擬草原冬季)一日,取出後看尺身是否開裂。測試合格的尺,才會交給工部驗收。二月初六,第七把尺測試後,刻度仍清晰,銅嵌無脫落,李泉與帖木格終於鬆了口氣:“這把尺,能在草原用十年。”
造尺過程中,難免遇到“疑難木坯”——如有節疤、紋理不均的榆木,或純度稍差的黃銅。李泉與帖木格不回避、不放棄,而是“協同攻關”,用各自的技藝智慧,將“問題材質”轉化為“特色尺身”,既解決了難題,又為量天尺增添了“獨特印記”。
一批榆木中混進一根“有節疤”的木坯節疤在尺首位置,若雕虎首會開裂)。李泉想退回,帖木格卻道:“彆退,我把節疤雕成‘虎首額紋’,既避開節疤,又顯虎首威嚴。”說著,他在節疤處勾勒“額紋”,將節疤融入虎首,李泉則在節疤周圍“刻淺槽”,分散張力。雕完後,虎首因額紋更顯凶猛,節疤也看不出來了。王顯看後讚:“你們這法子妙,化腐朽為神奇。”
遇到一根“紋理左密右疏”的木坯,刻刻度時右邊易崩木。李泉道:“右邊紋理鬆,刻深了會崩,刻淺了易磨損。”帖木格建議:“右邊刻度用‘銅嵌’替代,既耐磨,又好看。”兩人便在木坯右邊刻“淺槽”,嵌入黃銅刻度,左邊仍用木刻刻度,兩種刻度銜接自然。漢官周彬試量後道:“這樣右邊耐磨,左邊清晰,草原風沙大,正好適用。”
低純度黃銅的“合金改良”:二月初二,一批黃銅純度稍低比重八點三),直接嵌會生鏽。帖木格道:“加些錫,純度能提上去。”李泉便幫他算“錫的比例”每十斤黃銅加半斤錫),加錫後測比重,達八點五,純度合格。嵌銅時,黃銅熔化更易,冷卻後也更牢固。帖木格道:“你這算術真好,加多少錫一算就準。”李泉道:“是你懂合金,咱們一起才成。”
一根榆木坯因“晾乾不均”微微彎曲誤差一分半)。李泉想丟棄,帖木格卻道:“我用草原‘熱矯正法’試試。”他用炭火加熱木坯彎曲處,再用木板壓直,李泉則在旁用線墜觀察,待木坯筆直後,立刻用冷水冷卻定型。矯正後,木坯誤差控製在一分內,可正常使用。李泉道:“草原的矯正法子,比漢地的還管用。”
每次解決疑難案例後,兩人都會“總結工藝”,寫在《疑難案例冊》上,注明“問題、解決方法、適用場景”。比如節疤木坯的“紋飾避讓法”,適合“節疤在紋飾區”的情況;低純度黃銅的“合金改良法”,適合“黃銅純度八點三以下”的情況。這本冊子後來成為工部造尺的“參考手冊”,王顯道:“你們這總結,能幫後續工匠少走很多彎路,是寶貴的經驗。”
李泉與帖木格的協作,看似是“工匠間的技藝融合”,實則是元廷“以器物統草原”的治世權謀——量天尺的“漢草合璧”,既是為讓漢官與草原部落“都認這把尺”,更是為讓“中央權威”通過器物“無聲滲透”到草原,而兩人的協作過程,正是這一權謀的“微觀落地”。
李泉的刻度精準,讓漢官“認這把尺的準”;帖木格的紋飾威嚴,讓草原部落“認這把尺的威”。兩人協作造的尺,既符合漢地官尺規範,又含草原文化符號,漢官用著順手,草原部落看著親切,自然“認這把尺”。耶律楚材來工坊視察時道:“你們造的不是尺,是‘草原認同’——認尺,便是認元廷的治世。”李泉與帖木格雖不懂“權謀”,卻也明白:“這尺要讓兩邊都認,才有用。”
漢地木作與草原銅工的融合,暗合元廷“漢草共治”的治世理念——不偏廢一方,而是“取其長,補其短”。王顯對兩人道:“你們能一起造尺,草原與漢地也能一起治理。”一次帖木格雕虎首時,用了漢地“對稱法”,李泉刻刻度時,加了草原“淺紋裝飾”,王顯看後道:“這尺上的漢草融合,便是元廷治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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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量天尺質量的嚴格把控,實則是“中央權威”的傳遞——每一把尺的精準與牢固,都在告訴草原部落:“元廷做事認真,治草原也會公平。”蕭虎親驗時,見李泉與帖木格共同核驗尺的精度,讚道:“工匠都這般認真,元廷的治世怎會不公?”這種“器物權威”,比政令更易讓草原部落信服。
李泉與帖木格從“陌生”到“默契”,成為“跨域信任”的示範——漢匠與草原銅工能合作,漢官與草原吏員也能協作,普通部民與中原百姓也能共處。帖木兒派來的博爾濟看後道:“李泉與帖木格能一起造尺,咱們草原人與漢官也能一起管草場。”這種“示範效應”,為後續漢官入草原減少了阻力。
兩人造的量天尺,最終超越了“丈量工具”的範疇——成為“元廷統一、公平、權威”的象征。二月初十,漢官帶尺入草原時,李泉與帖木格站在工坊外目送,帖木格道:“咱們的尺,要去草原做事了。”李泉道:“它會告訴草原人,元廷是真心為草原好。”這便是工匠協作背後的治世深意:器物無聲,卻能傳遞最有力的權威與認同。
經過十餘日的協作磨合,李泉與帖木格共同造出“首把合格虎形量天尺”——尺身筆直,刻度精準,虎首威嚴,牧草紋對齊,既含漢地精度,又顯草原氣魄。這把尺的誕生,不僅是兩人技藝的結晶,更是元廷“漢草共治”理念的具象化,為後續批量造尺奠定了完美範本。
李泉與帖木格完成第八把尺的最後一道工序——帖木格拋光虎首銅嵌,李泉打磨尺身邊緣。兩人同時直起身,看著尺身:榆木坯筆直,虎首銅嵌金光閃閃,雙眼黑石炯炯有神,正麵刻度清晰,背麵牧草紋對齊,握痕處手感舒適。李泉用標準木杆量,三丈誤差僅一分;帖木格用手摸銅嵌,光滑無棱。兩人異口同聲道:“成了!”工坊內的其他工匠也圍過來,紛紛稱讚:“這把尺,比之前的都好!”
兩人又做了最後一次檢查:用布擦拭尺身,刻度仍清晰;輕敲虎首銅嵌,聲音清脆;試握尺身,握痕不硌手;看標識,尺尾刻“至元四十六年工部造”與“驗”字,尺首虎首下方刻“蕭”字後續蕭虎親驗時補刻)。李泉道:“從木坯到成品,咱們查了八遍,沒問題了。”帖木格道:“草原部落見了這把尺,定會認。”
兩人捧著首把合格尺赴白虎殿見王顯。王顯接過尺,量了三丈紅綢,誤差一分;看了虎首,威嚴有神;試了握感,舒適順手。他讚道:“這把尺,精準、威嚴、實用,你們倆沒辜負我的信任!”說著,在尺尾刻上“王監造”三字,“這是我對你們的認可。”李泉與帖木格躬身道謝,心中滿是自豪。
首把合格尺送至白虎殿,蕭虎親驗。他握著尺,看了虎首道:“這虎首雕得好,有元廷威嚴;”量了刻度道:“精度夠,漢地官尺的本事沒丟;”對李泉與帖木格道:“你們倆一個懂木,一個懂銅,合在一起造了把好尺——量天尺,量的是草場,更是民心,你們這把尺,能安草原民心。”說完,在虎首下方刻“蕭”字,“有朕的字,這把尺便是元廷的信物。”
首把合格尺成為“批量造尺的範本”,後續四十餘把尺均按此標準造,合格率達九成五。李泉與帖木格也成為“工匠協作的榜樣”,工部將他們的“協作流程”與“技藝總結”印發給其他工匠,推廣“漢草技藝融合”的方法。後來漢官帶尺入草原,阿裡不哥部的騎士見了虎首,便知是“元廷之物”,不敢輕視;漢官用量天尺丈量,草原吏員看牧草紋便知“可養馬數”,協作順暢。李泉與帖木格站在工坊,看著批量造出的量天尺,知道他們的協作,已為元廷治草原鋪了堅實的一步。
漢官們帶著李泉與帖木格共造的量天尺,隨虎衛北上草原。尺身的榆木帶著江南木作的精細,虎首的黃銅含著草原銅工的威嚴,在陽光下泛著光——這把由漢匠與草原銅工共同鑄就的器物,正承載著元廷的治世理想,走向蒙古故地的每一片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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