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8章:虎衛整飭至元四十六年春那拉珠爾整備虎衛嚴申‘勿擾部民,隻懲首惡’紀律)至元四十六年春三月十二?中都虎衛主營地呼倫貝爾虎衛分營弘吉剌部部民聚居區白虎堂軍律檔案房)
李衡赴草原統籌量牧實務後,蕭虎召長子那拉珠爾入白虎殿——此時虎衛雖為草原管控後盾,但“個彆軍卒擾民、首惡從犯不分”的問題漸顯:呼倫貝爾分營有軍卒“私拿部民奶酒”,克魯倫河分營因“誤懲從犯”引發部民不滿,阿裡不哥部更借機散布“虎衛殘暴”的流言。蕭虎深知,虎衛若失紀律,不僅會動搖部民信任,更會讓諸王有機可乘,故命那拉珠爾“整飭虎衛,嚴申‘勿擾部民,隻懲首惡’”,為李衡的協調工作築牢軍事保障。
劉七白虎堂統領)遞上《虎衛實務問題冊》,詳細記載兩起典型案例:三月初五,呼倫貝爾分營軍卒張強“路過弘吉剌部氈房,私取奶酒兩壺”,部民巴圖敢怒不敢言,後經細作上報才查實;三月初七,克魯倫河分營處置“阿裡不哥部騎士鬨事”,將“跟風圍觀的三名從犯”與“領頭的首惡”同罰杖責二十,部民議論“大朝元廷)不分好壞”。劉七道:“若不整飭,部民恐生怨,李大人的協調也會受拖累。”那拉珠爾翻看冊子,在“擾民”“不分首從”處畫紅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細作傳回的《諸王流言冊》顯示,阿裡不哥已讓使者在草原部落散布:“虎衛搶奶酒、打好人,元廷根本不管部民死活”;也速蒙哥部更“故意放任部民與虎衛起小衝突”,盼借“紀律問題”煽動反抗。耶律楚材補充:“草原部民認‘實際感受’,若虎衛持續擾民,即便量天尺再準,部民也難信元廷;諸王正等著咱們出亂子。”那拉珠爾道:“兒子明白,軍紀是民心根基,絕不能讓諸王鑽空子。”
蕭虎取來《大元通製?軍律》與“成吉思汗劄撒副本”,翻至“擾民之罪”條目:“《軍律》載‘軍卒妄取民物者,杖七十,償其值;將領縱容者,降職’;劄撒也說‘勿擾歸順部民,隻誅叛亂首惡’。”他對那拉珠爾道:“你整軍,不是憑空定規矩,是承大元軍律、循成吉思汗舊製,名正言順,部民才服,士兵才畏。”這番話,為整備提供了曆史與製度支撐。
李衡從草原傳回的文書中提及:“虎衛若能‘不擾民、明賞罰’,部民更願配合丈量;反之,若軍紀鬆散,部民恐躲著咱們,進度必滯。”他還舉例:“弘吉剌部有部民因怕虎衛擾民,不敢指認傳統草場邊界,需反複溝通才肯配合。”那拉珠爾意識到,虎衛不僅是“威懾力量”,更是“民心橋梁”,整飭軍紀刻不容緩。
蕭虎最終定“三步整備計劃”:第一步“查案例”那拉珠爾赴各營核查過往違紀記錄);第二步“定細則”結合軍律與草原實際,製定“勿擾部民”“隻懲首惡”的實操規範);第三步“嚴訓誡”召集虎衛全員,現場訓誡、宣誓)。他還賜那拉珠爾“虎頭軍符”代掌虎衛兵權):“持此符,可斬違紀將領,無需請示——但記住,斬的是首惡,護的是民心。”那拉珠爾接符,躬身領命,當日便率親兵赴虎衛主營地。
那拉珠爾深知,“勿擾部民,隻懲首惡”絕非臨時指令,而是源於元代草原治理的“軍事傳統”——從成吉思汗劄撒中的“護民條款”,到《大元通製》裡的“軍律細則”,再到元廷治草原的“實務調整”,這套紀律體係曆經百年沉澱,既符合草原部落對“公正”的認知,又能支撐中央集權的管控需求。
那拉珠爾在虎衛主營地召集“老軍卒議事”,老軍卒博爾術隨成吉思汗征戰過)手持《蒙古秘史》副本,念道:“成吉思汗劄撒規定‘凡歸順部落,軍卒不得妄取其馬、其奶、其帳篷;若有叛亂,隻誅領頭者,從者釋之’——當年咱們隨大汗征乃蠻部,就是隻斬首惡太陽汗,從者皆免,部落才快速歸順。”博爾術還回憶:“大汗曾說‘部民是草,軍隊是風,風不折草,草才護風’,這話到現在也管用。”那拉珠爾點頭:“今日整軍,就是要找回劄撒的護民初心。”
那拉珠爾讓軍吏取來《大元通製?軍律》,重點解讀“擾民”與“首從”條款:“‘擾民’一條:軍卒私取部民財物,價值一尺布者杖五十,一匹馬者杖七十,償其值;將領知情不舉,同罪。‘首從’一條:凡聚眾鬨事,首惡斬或流放北境,從犯杖責十至三十,視情節減罰。”他還指出:“這不是苛律,是保護——保護部民不被擾,也保護士兵不犯錯。”軍吏們逐一抄錄條款,貼在營地各處,讓士兵隨時可見。
針對草原“部落聚居、物資匱乏”的特點,那拉珠爾對軍律做“實務微調”:比如“勿擾部民”中,明確“不準占用部民帳篷哪怕雨天),需自搭軍帳;不準私飲部民奶酒需用錢買,按中都市價付糧票);不準驅趕部民馬群哪怕擋路,需繞行)”;“隻懲首惡”中,細化“首惡”定義:“煽動者、動手者、指揮者為首要,圍觀者、被迫參與者為從犯”。博爾術讚:“這般調整,比死讀軍律管用——草原部民最恨占帳篷、搶奶酒,咱們改了,他們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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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珠爾還整理“元廷治江南的軍紀案例”——至元四十年,漢軍赴江南平亂,因“擾民”被斬將領三人、杖責軍卒百餘人,後嚴整軍紀,江南民怨漸消。他對士兵道:“江南與草原雖異,但‘民怕擾民、盼公正’是一樣的——當年漢軍改了,江南才服;今日咱們改了,草原也會服。”他還將案例抄成“小冊子”,每隊發一本,讓士兵傳閱學習。
那拉珠爾派親兵赴弘吉剌部,向博爾濟長老請教“部落眼中的公正”——長老道:“咱們草原人認‘不搶東西、不冤好人’:你不拿我的奶酒,我就給你指路;你隻罰鬨事的頭頭,我就信你公正。”這番反饋,讓那拉珠爾更明確:“紀律要貼合部落認知,才能落地——不是咱們覺得對,是部民覺得對,才算真對。”他據此再調細則,比如“賠償部民財物,需用草原常見的青稞、羊隻,不用部民不熟的銅錢”。
那拉珠爾赴虎衛主營地後,未急於訓誡,而是用三日做“籌備工作”——核查過往違紀案例、製定實操細則、準備訓誡物證、培訓紀律官,每一步都“細之又細”,確保訓誡時“有案例、有依據、有規範”,讓士兵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那拉珠爾先調“虎衛近一年違紀檔案”,發現“擾民案例多集中在‘物資短缺時’如冬季缺糧)、‘與部民接觸時’如巡邏路過氈房)”;“首從不分案例多因‘士兵急於平事,未查清楚便處罰’”。他還親自提審“張強私拿奶酒者)”,張強道:“當時渴了,見部民奶酒放在門外,就拿了,沒想著是違紀。”那拉珠爾道:“渴了可以借,可以買,不能拿——這不是‘小事’,是丟元廷的臉。”核查後,他將案例分類整理,標注“原因、後果、處理依據”,作為訓誡素材。
結合軍律與案例,那拉珠爾製定《虎衛草原紀律細則》,分“勿擾部民”“隻懲首惡”兩部分,每部分含“禁止行為、允許行為、處罰標準”:“勿擾部民”部分:禁止“私取財物、占用帳篷、驅趕牲畜”,允許“買物付錢、借物打條、問路禮貌”,處罰“私取一尺布杖五十,占用帳篷杖七十,驅趕牲畜償其值”;“隻懲首惡”部分:明確“首惡判定三標準”煽動者、動手者、指揮者),“從犯判定兩標準”被迫參與者、圍觀未動手者),處罰“首惡斬或流放,從犯杖十至三十”。細則用蒙漢雙語書寫,每條款旁附“案例對照”。
那拉珠爾讓軍吏準備“三類物證”:一是“違紀物證”張強私拿的奶酒壺、占用部民帳篷的軍毯),均貼“違紀標識”;二是“軍律物證”《大元通製》原本、成吉思汗劄撒副本),翻開至相關條款;三是“賠償物證”賠償部民的青稞袋、羊隻烙印木牌),標注“賠償標準”。他對軍吏道:“光說沒用,讓士兵看這些東西,才知違紀的後果、公正的樣子。”這些物證,後來在訓誡現場擺了滿滿一案,觸目驚心。
為確保紀律落地,那拉珠爾從虎衛中選“三十名紀律官”——要求“為人正直、懂軍律、會蒙古語”,如老軍卒博爾術、年輕將領兀良哈。他親自培訓:教他們“識彆擾民行為”如士兵摸部民的羊就算可疑)、“判定首惡從犯”問清誰先動手、誰喊口號)、“現場處置流程”先製止、再調查、後上報)。培訓時還做“模擬演練”:讓士兵扮演“擾民軍卒”與“部民”,紀律官現場處置,那拉珠爾點評糾正。兀良哈道:“大人教的法子實用,以後遇到事,不會再亂判了。”
訓誡地點選在虎衛主營地的“演武場”,場中央設“訓誡台”,台上擺物證與軍律;場下按“營隊”列隊,每隊前站紀律官;四周插“元廷大旗”紅底白虎),營造威嚴氛圍。流程定為“四步”:第一步“擺物證”軍吏展示違紀與賠償物證);第二步“講案例”那拉珠爾講張強等案例);第三步“讀軍律”博爾術念《大元通製》條款);第四步“宣誓詞”全員宣誓遵守紀律)。那拉珠爾還特意囑咐:“流程要嚴,但彆冷硬——要讓士兵知紀律是護民,也是護自己。”
虎衛全員四千五百人)齊聚主營地演武場,那拉珠爾身著“玄色鑲銀鎧甲”蕭虎所賜,象征代掌兵權),手持虎頭軍符,開啟訓誡——他不講空論,先擺物證、再講案例,後讀軍律,最後帶領宣誓,每一步都直擊士兵內心,讓“勿擾部民,隻懲首惡”的紀律深植人心。
訓誡開篇,軍吏抬著“違紀物證台”繞場一周——張強私拿的奶酒壺壺身還沾著奶漬)、占用部民帳篷的軍毯有部民的羊毛印記)、賠償部民的青稞袋袋上寫“賠弘吉剌部巴圖”)。那拉珠爾指著奶酒壺道:“這壺奶酒,值不了多少,但它讓部民覺得‘虎衛會搶東西’——元廷的臉,就被這一壺奶酒丟了!”士兵們看著物證,有的低頭,有的攥緊拳頭,演武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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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珠爾接著講“兩個對比案例”:一是“張強擾民案”——張強私拿奶酒後,弘吉剌部有三戶部民“見虎衛就躲”,丈量進度慢了兩日,張強被杖七十,還賠了兩鬥青稞;二是“阿裡不哥部鬨事案”——此前某小隊未分首從,連坐處罰,部民向李衡告狀,元廷花了三日才安撫好,領頭的將領被降職。他反問士兵:“你們說,是多喝一壺奶酒劃算,還是丟了民心、降了官職劃算?是圖省事連坐處罰,還是查清首從、讓部民服你劃算?”無人應答,但士兵的眼神已顯愧疚。
老軍卒博爾術手持《大元通製》,用蒙古語與漢文雙語念“擾民”條款:“‘諸軍卒私取部民財物者,杖五十至七十,償其值;將領縱容者,降職一等;若致部民反抗,斬!’”念完,博爾術補充:“這不是我編的,是大元的律,是成吉思汗的劄撒——當年大汗斬過擾民的千夫長,今日誰犯,一樣嚴懲!”那拉珠爾舉起虎頭軍符:“持此符,我可斬違紀將領——但我希望,永遠不用這權力。”
訓誡中設“問答環節”,士兵可舉手提問——某軍卒問:“路過部民氈房,渴了想借水,該怎麼做?”那拉珠爾答:“先在帳篷外喊‘賽白努您好)’,得到允許再進,借水時說‘謝謝’,若有奶酒想喝,用糧票買,按中都市價,一文錢換一碗。”另一軍卒問:“遇到部民跟著首惡鬨事,怎麼分首從?”答:“問三個問題:‘誰先喊的口號?’‘誰先動的手?’‘誰指揮的?’這三人是首惡,其餘圍觀的,若沒動手,教育即可。”問答間,士兵的疑惑漸消,紀律的實操路徑漸明。
最後,那拉珠爾帶領虎衛宣誓,誓詞用蒙漢雙語:“吾等身為虎衛,必遵大元軍律,勿擾部民一針一線,勿冤從犯一人;隻懲首惡,護草原安寧,護元廷威嚴;若有違背,甘受軍法,絕無怨言!”四千五百人齊聲高呼,聲震演武場,連遠處的部民都探頭觀望。宣誓後,那拉珠爾將《紀律細則》分發給每隊,道:“把這細則帶在身上,每日看一遍——記住,你們是元廷的兵,是部民的護,不是害。”
訓誡後,那拉珠爾細化“勿擾部民”的實操規範,不僅明確“不能做什麼”,更教士兵“該做什麼”——從與部民接觸的“禮儀規範”,到物資取用的“交易標準”,再到應急情況的“處置流程”,每一條都具體可落地,讓士兵知“如何做才不擾民”,而非僅知“擾民會受罰”。
規範明確“三禮三禁”:見部民行“撫胸禮”右手撫左胸,彎腰三成,不直呼其名,稱“某部落的朋友”);進部民帳篷需“先敲門用馬鞭輕敲帳篷杆),獲準後脫靴放在帳篷左側)”;接受部民饋贈需“雙手接,回贈小禮物如糧票、小鐵片)”;禁“直呼部民‘蠻人’”“強行進入帳篷”“拒絕饋贈會被視為不敬)”。那拉珠爾還讓博爾濟長老派“部落禮儀師”赴虎衛,現場教士兵行撫胸禮,糾正錯誤姿勢——某軍卒行禮時手放右胸,禮儀師手把手教他移到左胸:“草原以左為尊,左胸靠近心臟,是尊重的意思。”
針對“士兵需向部民買物”的場景,定“三定原則”:定價定按中都市價,一尺布換兩升青稞,一碗奶酒換一文錢,寫在“交易價目表”上,每隊發一張);付款定必須用元廷糧票或實物,不準賒賬,不準用“軍權強買”);賠償定若不慎損壞部民財物,按“價目表”加倍賠償,如踩壞一隻羊,賠兩隻)。某軍卒想買部民的羊毛毯,按價目表付了五升青稞,部民巴圖道:“以前漢軍買東西常少給錢,你們虎衛按規矩來,好!”那拉珠爾還讓紀律官巡查交易,確保無強買強賣。
虎衛紮營需“遠離部落聚居區至少一裡)”,不準“占用部民草場哪怕閒置)”,不準“汙染水源洗衣、洗菜需在部民取水點下遊)”,不準“夜間喧嘩戌時後禁敲鼓、禁大喊)”。某次呼倫貝爾分營紮營,某小隊想靠近部民氈房取ater,紀律官立刻製止:“按規矩,得去下遊,還得離氈房一裡!”小隊雖多走了路,卻贏得部民好感——次日部民主動送來曬乾的牧草,說“你們不擾我們,我們也幫你們”。
巡邏時,士兵不準“私入部民帳篷”“驅趕部民馬群”“采摘部民的牧草”,若遇“部民攔路求助”如馬生病、帳篷漏雨),需“儘力幫忙,不索要報酬”。某巡邏隊遇部民帖木爾的馬腿受傷,士兵幫著包紮,還留下一小包草藥,帖木爾感動道:“以前巡邏隊見了病馬都繞著走,你們還幫我,大朝的兵真好。”那拉珠爾得知後,表彰該小隊:“這才是虎衛該做的——護民比巡邏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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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遇“極端天氣如暴風雪)”,士兵可“向部民借帳篷避雪,但需付租金一升青稞一晚),離開前幫部民修補帳篷”;若遇“士兵生病”,可“向部民求藥,但需用糧票換,不準強要”。某冬夜,三名士兵遇暴風雪,向部民博爾濟借帳篷,不僅付了青稞,還幫著加固帳篷,博爾濟道:“你們守規矩,下次再遇風雪,儘管來。”這種應急處置,既解了士兵困境,又未擾民,反而拉近了與部民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