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離輕輕頷首，目光深邃：“今天我觀察兩人，在回答古嵐問題時，眼神空洞而呆滯，似有迷霧籠罩，我猜測他們或許已經被某種超乎尋常、難以抗拒的神秘力量所左右。”
“被控製？難道是有人以他們的親人作為籌碼，相要挾？”
柳煙煙的猜測中帶著一抹憂慮。
左離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道：“不，那手段太過拙劣，一旦事跡敗露，皇城學府顏麵何存，還談何廣納門徒？他們必定施展了某種詭譎之術，使得被控製之人僅對一兩個核心指令言聽計從，而在其餘言行舉止間，卻與常人無異，無跡可尋。”
“那就是某種幻術了？”
柳煙煙是幻象門柳家的孩子，遇到任何詭異的事情，她首先想到的都是幻象、幻術。
但這一點左離依舊不讚同。
“也不是。今日大廳上，我與皇城來的兩個金菊侍衛都在場，即便古嵐會幻象之術，他也不可能有機會施展。”
說完，左離就閉上眼努力思考起來。
忽然，他睜開眼帶著懷疑的語氣說道：“難道是……”
“難道是什麼啊？”
半天聽不到左離下半句，柳煙煙焦急地問道。
想了想，左離問道：“煙煙！昨日我們返回學府後，翠薇院有沒有給你們發放丹藥之類的東西，讓你們服食？”
“啊！有啊！就是之前吃了讓我犯懶，什麼都不想的丹藥，你還告訴我不要再吃了。我偷偷藏了兩粒，在這兒。”
說著，柳煙煙就從衣角的夾層裡取出兩粒黃豆大小，閃著瑩綠色光芒的小藥丸，放到了左離手中。
“入口有點甜，吞下去後會讓人發困。”
左離輕輕捏起一顆丹藥，置於掌心細細端詳。其色澤瑩綠，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透著幾分莫名的詭異。鼻尖輕嗅，並未嗅到異於常物的氣息。
將其移至唇邊，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塊，細細咀嚼。入口微甜，咀嚼幾下後，甜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鬱的苦澀。及至最後，唇齒口舌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麻木感。
扭頭將口中的異物吐出。左離神色凝重，緩緩言道：“原來如此，問題便出在這丹藥之上。其中有一味極為罕見的藥材——雲夢草，過量服用，足以令人陷入迷幻之境，神誌不清。”
“哦！吃了這雲夢草就能被人指揮了？我怎麼沒有那種感覺。”
“當然不是光靠雲夢草這一味藥的功效。從藥理分析，雲夢草是君藥，發揮主要作用。但想要達到控製人，讓人聽從指令的目的，還需要若乾臣藥輔助。”
近幾天，左離找時間開始研讀白骨神魔留下的《藥經》，雖然還沒有精通，但一些用藥的方法思路，還是掌握了不少。
聽完左離的話，柳煙煙神色一變，說道：“那翠薇院豈不是除了我之外，都成了受人指揮的傀儡了嘛！太可怕了。”
“那倒不至於。”
左離平靜地說道：“我想今日給孫禹、景伏服食的丹藥肯定是特製的，藥效大了不少。但隻能是短時間發揮作用。平日裡給你們發放的丹藥應該是一種小劑量、長藥性的，已達到循序漸進，最終達到徹底控製服藥人的目的。”
“那這就更可怕了。”
柳煙煙驚恐地說道。
點點頭，左離說道：“來之前，柳伯父曾經說過，從皇城學府學成的弟子沒有一人回到自己宗門。現在看，原因就在這裡了。”
說完，左離也感覺到後背微微有些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