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剛剛謝書記和趙廣勤的一番對話則是引起了我的深思。
什麼叫,積怨已久…?
他們不是今天才開始正式發動挖掘機來動工嗎??如此節奏,怎麼會被說成是積怨已久??
還有就是村長和村書記的事情——
…
村子裡和施工隊明明就是合同與合約之間的關係,說實話哪怕是關係再怎麼不好,動工之前都應該是和村裡的乾部打一聲招呼,但看現在的這樣子,招呼肯定是一聲沒打…為什麼偏偏就是今天,偏偏是今天,村裡的兩位重量級的村長和書記,就偏偏跑去城裡去開會了呢???
答案暫且不得而知,但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這其中一定是有著什麼貓膩。
我決定跟上去看一看。
…
南翠屏村西部,建築工地的荒郊野外。
一連六台挖掘機此時正在山裡施工,山裡有六台外麵還有兩台,一共是八台。
…
而此時的建築工地上已經是聚集了南翠屏村幾乎所有的男丁們。
「叫你們這裡管事的出來!!」
其中一個村民扯著大嗓門喊道,而遠處戴著安全帽的施工工人看著這幫村民們來勢洶洶,也都是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朝著村民那邊看去。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的樣子,隻見幾個像是小領導那樣的管事的工頭此時正簇擁著一個身形乾瘦枯槁且一臉死相的中年男子朝著村民這邊緩緩走來,不但如此,我甚至還看見後麵烏央烏央地簇擁著一群戴著墨鏡的,身形五大三粗的黑色西裝保鏢,一行約有二三十號人左右的樣子。
…
「幾位來到這裡,有何貴乾啊?」
男子在這群扛著鋤頭的村民麵前站定,而身後的保鏢們見狀則是立刻簇擁到了中年男子的前方,與村民對頂住的同時,隻留下了一條縫隙以供男子與村民們交談。
好專業的保鏢團隊啊——
我在心中不禁如此想到,這群保鏢一看就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而且看他們這一副站姿,有幾個甚至還可能是部隊剛剛退役下來的軍人,而這也變相證明了這次…他們其實是有備而來。
…
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
對於這群幾乎都沒怎麼讀過書,甚至這輩子都沒怎麼走出過大山的村民們來說,這群保鏢的行為無疑就是背著口袋下牛欄——在和他們裝Du子。
…
為首的一個壯漢先是橫眉怒目地看了那個身形乾瘦的中年男子許久,隨即毫不客氣地開口問道:
「你就是這裡管事的啊??!」
「嗯,在下不才,我叫龐鈺。」
「少**的在這給老子裝蒜!!」
壯漢說著瞪大了雙眼立刻就要衝上前去,結果卻被身前的一堆保鏢攔住。
不得不說這群保鏢的身材真的很壯,那壯漢頂了半天居然硬生生沒有撞進去,反而是被那群保鏢給一把推在了地上!!
身後的村民們見狀則是立刻就不樂意了,一群人指著保鏢們吵吵嚷嚷不斷前進,兩邊現在就宛如一隻碩大的火藥桶,隻要稍微一丁點的火星,那也會立刻就爆炸!!
「哎等一等,等一等啊!!!」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謝書記和村委會的乾事們姍姍來遲,但不得不說來得是剛剛準時準點,因為依照現場的狀況,哪怕他們來得再遲五秒鐘,雙方的戰鬥都有可能一觸即發。
謝書記一下子走上前去,和村委會的乾事們組成了一道人牆,好不容易將村民和保鏢們分割開來。
…
「啊,謝書記?是您嗎??」
龐鈺定睛看著眼前的謝沛然,像是看見老熟人一樣,高興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
結果身後的村民們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
「哎呀哎呀,想不到居然在這裡碰見了您,這可真是太好了!!」
龐鈺見狀也是露出爽快的笑容,手指指向的,則是後方一群鬨事的村民們,臉上還不斷露出悲傷的表情:
「您來的正好,快快快,快來幫我勸一勸這幫鬨事的村民們…這群刁民可實在是太無理取鬨了——要知道我們的建築公司,那可是嚴格按照合同上的規章製度在辦事,按理說你們這邊的村民,是不應該對於我們的施工多加乾涉的呀,況且——」
「我們和南翠屏村委會簽署的第二份合同之中,不也是寫得很明確了嗎…??」
…
「什麼第二份合同?!?」
身後有耳朵好使的村民則是立刻出聲問道:
「你們難不成背著我們,和這幫奸商勾搭在一起了嗎??」
「你**的說誰是刁民呢!!?」
身後的聲音此起彼伏,而此時的謝沛然也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中了圈套!!
…
「不是的,鄉親們,我們村委會根本就沒有…啊!!」
謝書記站在原地,轉過身剛剛想辯解,結果卻被一個壯碩的村民憤怒地一拳打在了臉上,眼鏡框都給打碎了,鏡片也跟著飛了出去。
隻見謝書記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
而與此同時大笑著揚長而去的,則是龐鈺和他的工頭還有保鏢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