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扶漢室!
陸康聽到這四個字後,看向劉邈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一樣。
而劉邈在看到陸康眼神變化的時候,也知道自己再一次賭對了!
陸康,世家名士出身,可卻忠誠於漢室。
甚至劉邈之所以會出現在廬江,都是因為在長安遇見了陸康的使者,這才結伴而行。
如今恰逢亂世,陸康身居千裡之遙,還能不忘朝廷,遣孝廉攜禮物進貢朝廷,這究竟是怎樣一種精神?
故此,劉邈投其所好,專門盯著“匡扶漢室”四個字往陸康軟肋裡打,果然是正中陸康下懷!
陸康眼神熱切,卻又欲言又止。
見狀,劉邈更是趁熱打鐵,乾脆指著陸氏說道——
“忠義昨日見吾縱情高歌,非浪蕩也,實在是心中喜悅。”
“我昨日宴席中潸然淚下,確實是感慨國家的艱難!而見到陸氏後,卻是想到昔日世祖皇帝當年不也是流落到河北之地,得遇沛氏,方才成就光武中興之業嗎?”
陸康聽到劉邈的話,更是驚訝到無以複加!
“使君竟然以世祖皇帝自勉呼?”
而一旁的陸氏更是兩眼發亮。
劉使君,果真豪傑!
但陸康沒有那麼容易被說服。
活了大半輩子,陸康見過太多嘴上是一套,行為又是一套的偽君子。
嘴上儘是屠龍術,臨到陣前,卻是連隻雞都不敢殺。
劉邈成色究竟如何,還是要再試上一試!
“劉使君,我有一事本應告知,但昨日宴席畢竟乃是私宴,不好談及公事。故此才拖到了今日。”
陸康盯著劉邈:“劉使君可知,袁紹前不久已經任命會稽人周昂為九江太守?”
嗯?
劉邈有些詫異,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緊接著,劉邈就怒火中燒——
“我乃朝廷任命的九江太守,銀印青綬俱在!哪裡能有第二個九江太守在?”
陸康見勾動了劉邈的火氣,當即再次詢問:“劉使君難道就不怕袁紹嗎?”
袁紹?
當然不怕!
隻因劉邈知道,袁紹將來大概率是出不了河北,到不了中原,更不用說自己所在的淮南!
相比於袁紹,如今的袁術反而是劉邈應該頭疼的家夥。
所以如果陸康現在若是詢問劉邈懼不懼怕袁術,劉邈多少還會有些遲疑,可倘若問的是袁紹,那劉邈自然就是四個字——
“有何懼否?”
“袁紹枉顧朝廷政令,私自任命官吏,他想要做什麼?謀反嗎?”
陸康一直看著劉邈。
眼見劉邈果真對於袁紹沒有丁點畏懼,立即扼腕感慨:“劉使君真豪士也!”
如今的大漢,誰敢說自己不怕袁紹?
先是促成關東諸侯會盟,攻破了雒陽,成為後漢兩百年來第一個將朝廷臉麵放在腳下踩著的諸侯。之後又奪取冀州,於界橋大敗公孫瓚,聲望可謂如日中天!
加上又有遍布天下的袁門故吏支持,任何人聽到袁紹之名,就算並不畏懼,多少也會帶著幾分敬意,防止無意間得罪袁紹。
可劉邈方才的話語,彆說敬意了,簡直就是指著袁紹的鼻子在喊漢賊了!
這樣的態度讓陸康確認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