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靠近工事百米範圍內,一聲粗野的嗬斥就伴隨著拉槍栓的清脆聲響傳來。幾支黑洞洞的槍口立刻對準了他們。蹲著的匪徒們也站了起來,眼神警惕而充滿惡意。
陸子銘走在最前麵,用帶著明顯恐懼的、結結巴巴的阿拉伯語高聲喊道:“彆開槍!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迷路的考古學生!求求你們,給點水喝!”
他一邊喊,一邊示意張驍和陳青梧也做出虛弱哀求的樣子。張驍配合地咳嗽了幾聲,腳步虛浮,陳青梧則緊緊抓著背包帶,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蒼白和恐懼。
一個戴著紅色頭巾、似乎是小隊頭目的人端著步槍走上前,用挑剔而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們。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三頭待宰的牲口。“考古學生?”他嗤笑一聲,用口音濃重的英語說道,“撒哈拉可沒有學校!說,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我們真的是學生,”陸子銘繼續表演,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的駝隊遇到了沙暴,走散了……我們已經兩天沒喝水了……”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捏了捏張驍的手。
張驍會意,突然“虛弱”地晃了一下,差點栽倒,被旁邊的陳青梧“慌忙”扶住。陳青梧趁機將背包往身後藏了藏,這個小動作立刻被那頭目捕捉到了。
“包裡是什麼?”頭目眼神一厲,槍口指向陳青梧的背包。
“沒什麼!隻是一些……我們的個人物品和研究資料……”陳青梧“驚慌”地抱緊背包,連連後退。
這欲蓋彌彰的表現反而加重了對方的懷疑。紅頭巾頭目使了個眼色,旁邊兩個匪徒立刻衝上來,粗暴地奪過了陳青梧的背包。
“不要!那是我們唯一值錢的東西了!”陸子銘“急切”地喊道,撲上去想搶回來,卻被另一個匪徒用槍托逼退。
背包被扯開,裡麵的東西被胡亂倒在地上——一些壓縮餅乾、水囊、指南針、幾件換洗衣物,以及那個用破布層層包裹的長條物體。
紅頭巾頭目彎腰撿起那個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他粗魯地扯開破布,那尊仿製的青銅阿蒙神像在陽光下暴露出來。雖然隻是仿品,但古老的造型、精致的紋路以及青銅特有的質感,依然散發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屬於曆史的厚重氣息。
頭目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不懂文物,但他認識金屬,認識這種“古老”的感覺,這玩意兒在黑市上絕對能換不少錢或者武器。他反複摩挲著神像,又掂了掂分量,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好東西……”他咕噥了一句,然後看向三人,眼神中的殺意消退了一些,但依舊冰冷,“這東西,歸我們了。算你們的買路錢。”
“不行!那是我們導師托付的……很重要的文物……”陸子銘繼續“掙紮”,表情痛苦。
“文物?”紅頭巾頭目哈哈大笑,旁邊的匪徒們也跟著哄笑起來,“在這裡,槍就是文物!現在,它是我們的了!看在它的份上,饒你們一命。滾進去,可以到那邊水槽喝點水,然後立刻滾出綠洲!”他指了指村落內部一個公用的、看起來並不乾淨的石製水槽。
目的達到了一半。三人臉上露出“絕望”和“不甘”,但又不敢反抗,隻能在匪徒們嘲弄的目光中,步履沉重地走向那個水槽。
背後,是匪徒們圍著那尊神像興奮的議論聲。張驍低聲對陸子銘和陳青梧說:“演技不錯,陸專家,你沒去拍戲真是可惜了。”
陸子銘苦笑一下,沒說話,隻是警惕地觀察著村落內部。陳青梧則低聲道:“彆高興太早,他們隻是小嘍囉。那個刀疤臉,才是頭兒。他會不會看出問題?”
“賭一把。”張驍眼神銳利地掃過那些持槍巡邏的匪徒,以及村落中心那棟最高、守衛最森嚴的土屋,“我們現在需要水,需要喘息的機會。補充完水分,找機會溜。”
他們走到水槽邊,也顧不得衛生,用手捧起渾濁的、帶著腥味的水,大口大口地喝起來。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滋潤著幾乎冒煙的身體,帶來一絲短暫的生機。同時,他們飛快地將自己空了大半的水囊灌滿。
就在他們灌水的時候,村落中心那棟土屋的門開了。臉上帶著刀疤的頭目走了出來,紅頭巾立刻捧著那尊神像,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獻寶似的遞上,嘴裡嘰裡咕嚕地解釋著。
刀疤臉接過神像,隨意地看了兩眼。他的眼神比紅頭巾銳利得多,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狡詐和多疑。他用手指敲了敲神像,又對著陽光看了看紋路,眉頭微微皺起。
三人心中同時一緊。
刀疤臉的目光抬起,越過獻媚的紅頭巾,如同兩把冰冷的錐子,直直地刺向正在水槽邊、看似狼狽喝水的三個陌生人。他掂了掂手中的神像,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用帶著濃重口音、但足夠清晰的英語,對著他們的方向,緩緩開口:
“外鄉人……這東西,看起來不錯。不過,我很好奇,你們三個……是怎麼活著從‘綠山魔鬼的肚子’裡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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