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二人離開後,墨辛童和東方常青,再度投入到雲巔古島的建造中。
就在武宗組織隊伍之際,北域福微草原正發生一件詭異之事,原本戰場上雜亂四濺的血液,此刻正詭異地向著同一個方向彙聚,如同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同時那些殞落的修士,部分完整的屍體,血液也在加速外流。而這一切,在戰鬥中的人卻並未發現,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廝殺與求存之上,唯有那些還未參戰的修士隱隱察覺異樣,他們隻是釋放神識追蹤這些血液的流向,然而當他們發現這些血液最終彙聚,朝著草原深處流去時,他們便收回了神識,而這麼多人裡,自然不乏聰明者,封義便是其中之一,他心中雖有疑惑,但礙於戰場的混亂並未貿然行動,而是安排一位昆侖派的執事繞過戰場去探查血液彙聚的源頭。
而在福微草原深處,有四位老者正在一個洞穴內的深坑四周盤坐,朝深坑內看去則是密密麻麻的特殊符號,這些符號看似和陣法符文相似,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其紋路中蘊含著某種古老氣息,這種古老氣息即便是一些上古遺留下來的陣法符文都沒有如此滄桑久遠。
便在此刻,四位老者中一人開口道:“血引已成,隻是不知道這個‘萬血蘊神坑’,是否真如她所言,能夠延壽萬年並提升修行資質,我怎麼都覺得這個辦法過於妖邪,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陷阱或後患。”
另一位老者淡定道:“關樂道友無須擔憂,她既然立下天道誓言,斷不會拿自身道基開玩笑。再說了她的聰明才智必然不會在這種事上騙我們。要知道北域血煞盟少了我們四人,他們離覆滅也不遠了,她若想對付我們,根本無須如此大費周章。隻需再等個十年,我等必然會坐化在洞府中。”
關樂苦笑道:“侯一元道友所言有理,但我還是不太相信,世間居然有如此逆天改命之法,竟能以萬人戰血為引,淬煉自身,提升壽元,甚至重塑修行根骨。沒想到在我們四人都放棄之時,居然還有人覓得此等機緣。”
關樂說完後,又一位老者開口道:“不用想這麼多,近百年你們都選擇了閉關,僅我一直在外尋求機緣,如今既然遇見了,我彭博自然不會放棄。不管有沒有用,都必須試試才行。”
最後一人則是平淡道:“對於是否能增加壽命,我倒是無所謂,能增加最好,不能增加也無妨,這次出來也就是懷念下過去,見見老友,再去找曾經的敵人清算恩怨。”
侯一元聞言,微微一笑,隨即開口道:“還是蘇天意道友心態最為超然,曾經的老友你已經見到了,隻是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口中的敵人是誰啊?畢竟當年你可是我們那一代的至強者,連昆侖派老祖都曾敗於你刀下,如今還有誰值得你千裡迢迢來尋仇?”
蘇天意目光微凝,似乎在回憶一段塵封的往事,良久才輕聲道:“這個人並不是我們那一代的修士,若是我們那一代的修士,以你們當時的能力,必然能知道,而是三百年後出現的一位後起之秀,此人名為林無涯,北域散修,一套無相刀法出神入化。那一戰斬碎了我的道心,導致我道心受損,以致苟活至今,修為仍無法圓滿,即便靈氣複蘇之後,我至今也未曾感知到雷劫降臨的契機。”
侯一元眉頭微皺,沉聲道:“林無涯?我們北域的散修?為什麼沒聽說過?關樂道友、彭博道友,你們可有耳聞?還有這人居然在刀道上的造詣能壓過你蘇天意?假的吧,我活了近千年,從未聽說過有這號人物。”
彭博搖頭道:“我也不曾聽聞此人,天意兄是不是記錯了?或者說是此人報的是假名?”
蘇天意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縷刀意,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那軌跡古老而晦澀,仿佛承載著三百年前那一戰的餘韻。“這一刀,我參悟了三百年,隻為複刻他當年斬向我的那一式——無相·歸墟。”他聲音低沉,“不會錯的,此人三百年前最後出現的地方便是這福微草原,至於為什麼三百年無蹤,或許是在閉關悟道,亦是被困某個秘地也未可知。咦,戰場的血液要流過來了。”話音未落,他便抬頭望向洞穴頂部,隻見洞頂完整的岩壁忽然從中流出一股暗紅色的血液,如水柱般傾瀉而下,瞬間腥氣彌漫整個洞穴。那血流落入深坑後,迅速便被坑內壁的特殊符號所吸收。
血液被吸收的刹那,坑內所有符號驟然亮起,血光順著紋路蔓延如活物,整座石坑仿佛蘇醒的巨獸,低沉嗡鳴。隨著血流逐漸填滿石坑底部,低沉的嗡鳴聲逐漸消失,侯一元見狀,眼神中的凝重頓時消散了不少,隨即開口道:“果然和她所描述的情況一致,接下來我們隻需要靜等七日,這個坑就能填滿,屆時我們隻需四日,便能返回修真界去和這個時代的強者一較高下。若最終效果真如她所言般神奇,那我們四人將會再進一步登臨絕巔,最後也能去上界闖蕩一番,看看上界到底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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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天意輕歎道:“倒是讓我越來越對這個白衣女子好奇了,觀她骨齡不足兩百歲便有出竅中期的修為,實屬驚人,而她還是血煞盟背後真正的掌權者,這女子的手段與城府,即便是我們四人同她一個時代也必然不是其對手。如今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關樂順勢道:“她確實不簡單,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感知到她身上有淡淡的危險氣息,而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便是,她掌握如此邪惡的手段,身上卻沒有一絲血腥氣,以她的容貌和實力,不可能不經曆生死搏殺,可她周身卻乾淨得如同未染塵埃的山泉,這本身便極不尋常。”
彭博也忍不住皺眉道:“確實不太正常,她明明是出竅中期的境界,在麵對我們四人時竟毫無懼色,從容得絲毫沒有麵對強敵應有的緊張,仿佛一切儘在掌控。而直覺告訴我,她所依仗的,或許並非僅僅是智慧,而是一種遠超我們想象的力量底蘊,簡言之,便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侯一元輕鬆道:“那是正常的。我們四人畢竟是離坐化不遠的老舊之軀,氣數將儘,自然沒有巔峰時期的氣勢。若你是鼎盛時期的出竅中期,麵對一個垂死的出竅後期,會感到懼怕嗎?不會,所以她的從容並非無的放矢,而是源於境界上的絕對壓製。我甚至懷疑,她的真實修為已遠超出具象的出竅中期,或許早已踏入了出竅後期的門檻。”
蘇天意眼神微凝,低聲道:“確有此種可能。她既能拿出逆天續命之法,擁有隱匿境界的秘術也不足為奇。說來慚愧,老夫平生從未對女子出手,此刻卻也有了與她一較高下的衝動,想看看那副看似纖弱的軀殼下,究竟隱藏著何等驚人的實力。若她真如我等推測這般深不可測,那麼這場‘血引’之局,目的恐怕就遠不止為我們續命這般單純了。我等四人,或許早已成了她棋盤中不可或缺的幾枚棋子,正助她完成某種更為深遠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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