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26日,天山博格達峰下,天池風景區鬆林密布。
白寶山和吳子明、謝宗芬三人爬上馬牙山半腰,白寶山突然掏出一把鐵錘,對準吳子明後腦狠狠砸下。
吳子明驚愕回頭,第二錘已帶著風聲落下。他連滾帶爬向山下逃竄,白寶山連開三槍未中,第四槍終於擊穿同夥心臟。
鮮血染紅草甸時,謝宗芬在山坡上瑟瑟發抖。
一、烏魯木齊圍捕落空
“8·19”邊疆賓館槍案發生後,烏魯木齊全城警笛呼嘯。
張彥勇副局長坐鎮指揮,29道路卡層層設防,刑警、武警、交警多警種協同,將新疆大學周邊圍成鐵桶。
但警方忽略了關鍵一點——兩名凶徒作案後立即潛入新大家屬區小樹林,將作案衣物、槍支和140萬贓款埋進提前挖好的土洞。
警犬循著槍袋嗅源追至牆豁口時,錯誤地轉向大灣鄉市場。
張彥勇後來總結:“我們過於信任警犬,沒想到對手會狡猾到就地藏匿贓物。”
此時的白寶山二人,正坐在三屯碑水庫旁的“水上樂園”長椅上,冷靜觀察街麵警車穿梭。
三小時後,他們混入長途車站,白寶山坐車廂中部,吳子明扮作乘客坐副駕駛,一路經曆5次盤查均安然過關。
烤肉攤上的完美偽裝
傍晚7點,二人現身147團場烤肉攤。吳子明弟弟吳子兵正烤著羊肉串,鄰桌食客熱議著邊疆賓館劫案。
白寶山慢條斯理咀嚼肉串,嘴角掠過冷笑。
當專案組排查案發時不在本地人員時,這番公開露麵竟讓二人被排除嫌疑——警方記錄顯示:“19日晚6點,目標出現在烤肉攤,無作案時間。”
深夜的租住房內,白寶山首次向謝宗芬透露:“搶了140萬。”謝宗芬瞳孔放大,卻不知這筆錢已引發公安部跨省協查。
吳子明則按捺不住,天天催促分錢。白寶山表麵應和,暗地已備好錘子和汽油瓶:“他花天酒地會害死所有人,必須滅口。”
天池殺機
8月25日清晨6點,三人踏上死亡之旅。白寶山背包裡藏著灌滿汽油的二鍋頭酒瓶,錘柄用布條纏緊。
途經阜康住宿時,他用謝宗芬身份證登記,吳子明渾然不覺。
次日登山至馬牙山腰,白寶山突然發難。吳子明顱骨堅硬,挨一錘後竟轉身狂奔。
白寶山連開三槍未中,第四槍穿透其心臟。焚屍時,汽油灼燒皮肉的焦糊味彌漫山穀。
謝宗芬癱坐上方山坡,眼睜睜看著白寶山用匕首劃開吳子明背包,冷靜搜走身份證。
百萬贓款暗渡陳倉
9月2日烏魯木齊鐵路旅店,白寶山拆現金封條時手指微顫。撕碎的封條衝入馬桶後,他和謝宗芬連夜將鈔票縫進軍用馬甲。
次日火車站,兩人穿著沉甸甸的“錢夾克”通過安檢,列車駛過哈密那刻,白寶山才啃了口饢餅——這是他四天來第一次進食。
抵京後,白寶山將手槍和餘款鎖進母親家的抽屜,卻給了謝宗芬11萬現金。這個數字他盤算良久:恰是贓款總額的8。
謝宗芬飛回四川狂買金飾家電,三天揮霍3萬餘元,直到9月6日手銬鎖住她戴金鐲的手腕。
同一時間,北京模式口小區。片警小呂以“戶口批了”為由敲門,白寶山光膀子開門時,目光掃過四人戰術站位的警察。
他借口穿衣走向藏槍的櫃子,恰逢白母進屋。這一刻的猶豫注定結局——他順從上車,未做反抗。
審訊初期白寶山咬定“去四川進剃須刀”,直到新疆通報抵達:死者吳子明預留的紙條成鐵證。
9月6日淩晨,警方從衣櫃搜出號手槍和113萬現金,白寶山突然笑問預審專家殷順光:“能給杯水嗎?”
隨後七小時,他條理清晰地交代了每起案件,連埋槍點的石塊朝向都描述精準。
9月6日清晨,千裡之外,謝宗芬在筠連縣老家電視上看到十五大新聞,她不知道鏡頭外的會議室裡,自己的名字正被反複提及。
當民警衝進門時,她抱緊裝有7.7萬元的皮箱尖叫:“這錢是做生意賺的!”
押解謝宗芬的航班降落北京時,白寶山正在監舍用襪子擦拭鐐銬。他問民警:“謝宗芬會不會判死刑?”
得到否定答複後,他望著小窗說:“她命好,我殺人時沒讓她望風。”窗外,1997年秋天的白楊樹正落下第一片葉子。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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