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4月17日上午,福州市六一路市機床廠幼兒園門口段,一聲突如其來的槍響打破了周日的平靜。
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路麵。
兩名歹徒騎著一輛黑色本田125摩托車,在光天化日之下開槍搶劫後疾馳而去,留下驚慌失措的路人和一地的混亂。
10時45分,福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電話急促響起。
台江大隊六一路象園崗執勤民警報告了這起持槍殺人搶劫案。省公安廳刑偵處、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刑偵和技術人員火速趕往現場。
然而,由於現場位於鬨市區,事發後群眾四散奔逃,加上搶救傷員的忙亂,現場已被嚴重破壞。
技術人員最終隻提取到一枚來複槍子彈的彈殼,再無其他物證。
光天化日之下,歹徒竟敢在鬨市區開槍行凶,氣焰之囂張令人發指。
當天19時,福州市公安局王局長親自掛帥,成立“4.17案”專案組,集中市局刑警支隊、巡警支隊、鼓樓分局刑警大隊,水部派出所等部門的精乾警力,全力投入偵破工作。
線索搜集與傷員詢問
4月18日8時20分,市第一醫院傳來消息:男性受害人林寶銓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死亡;女性受害人林麗英經搶救脫離生命危險,恢複神智。
專案組立即派人前往醫院詢問。
林麗英回憶道:“4月17日10時30分,我和哥哥林寶銓從市工商銀行第二營業部取出50萬元現金,裝進一隻黑色旅行袋。
我提著袋子,哥哥騎著鈴木太子車載著我沿六一路朝台江方向行駛。到了機床廠幼兒園門口時,突然一輛黑色本田125摩托車從後麵追上來。
兩車並行時,坐在後座的人掏出一把槍,朝我們開了幾槍,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她補充說,裝有50萬元的旅行袋和她的女式挎包都被搶走了。
與此同時,警方對現場目擊者的訪問取得進展:
·近一個月來,有四名男子經常在市工商銀行一樓營業大廳和樓外活動;
·案發當日9時左右,四名青年男子在銀行大樓對麵停放兩輛本田125摩托車,鬼鬼祟祟地窺探大樓;
·這四人曾攔截儲戶企圖搶劫未遂,案發後再未出現。
模擬畫像與偵查方向
4月18日晚,專案組召開第一次案情分析會,排除了熟人作案和流竄作案的可能。
歹徒的福州本地口音、使用的本田125摩托車和摩托羅拉89009900型移動電話,表明他們是本地有組織的犯罪團夥。
4月19日,專案組邀請八名記憶力好、表達能力強的目擊者,由上海鐵路公安局著名模擬畫像專家張欣繪製出三名主犯的模擬畫像“甲像”、“乙像”、“丙像”)。
兩萬份印有畫像的通告被分發到各單位和街道居委會。
儘管根據畫像抓獲了一批嫌疑犯,卻無一與本案有關,偵查工作陷入僵局。
4月24日14時左右,案件出現轉機:郊區分局嶽峰派出所在嶽峰桂兜嶺的草叢中發現一輛被燒毀的本田125摩托車。
王局長分析認為,罪犯的逃竄方向和焚車地點都在福州東部,呈由南向北走向,說明他們熟悉當地環境,很可能就藏在鼓山、嶽峰一帶。
關鍵突破與跨省追捕
5月3日8時,有群眾舉報:鼓山鎮一帶綽號“飛仔”的青年男子與“丙像”相似。刑警支隊陳伯炯副支隊長立即帶隊前往鼓山派出所。
經查,“飛仔”真名徐承熙,25歲,鼓山鎮遠東村人,1991年因盜竊罪被判刑兩年。他經常夥同他人在市工商銀行大樓外活動,非法持有一支來複槍,案發後失蹤。
目擊者從照片中一眼認出了徐承熙。專案組乘勝追擊,又辨認出另外兩名嫌疑人:27歲的柯焰平1988年因鬥毆被勞教一年)和25歲的柯焰強柯焰平胞弟,1988年因盜竊罪被判八年有期徒刑)。
王局長決定放長線釣大魚,對仍在福州的柯焰平進行嚴密監控,並通過技術手段監控其通訊。
5月3日晚,柯焰平的大哥大接到一個從昆明打來的電話。專案組立即向雲南省公安廳請求協助,並派八名偵查員飛赴昆明。
石林收網
5月4日淩晨,專案組獲悉柯焰強的同夥可能逃往石林風景區。
淩晨2時,偵查員趕到石林,在景區派出所配合下連夜清查旅館。
黎明時分,一家酒店服務員反映:有三男三女福建口音的遊客曾在此用餐,其中兩人正是柯焰強和徐承熙。
陳副支隊長立即部署偵查員分守風景區出入口和主要路段。7時,王局長接到報告:柯焰強等人已現身石林!他當即下令收網。
8時左右,柯焰平在福州瓦爾特桑拿城被抓獲。同一時刻,在石林風景區,正在遊玩的柯焰強、徐承熙和黃國新及其三名女伴被四麵衝出的偵查員一舉擒獲。
當晚22時,六名嫌疑人被押回福州。經審訊,四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專案組在柯焰平住處繳獲來複槍一支、本田125摩托車一輛及部分贓款。彈道檢驗確認,該槍正是殺害林寶銓、擊傷林麗英的作案槍支。
這起震驚福州的持槍搶劫案終於告破,四名犯罪嫌疑人被檢察機關批準逮捕,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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