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她有錢,不如說她身上有虱子,而且還是餓癟的虱子。
五、市局專家介入
上午九點半,市局賈處長帶隊趕到。這位以細致著稱的老刑警一進門就注意到異常。
流竄犯會特意把屍體藏進立櫃?還會清理牆麵?賈處長指著櫃門上的釘眼,這分明是熟人所為,想要拖延案發時間。
張副局長不服氣:什麼證據?
如果是流竄作案,為什麼要用事主家的搓板、斧頭、釘子?為什麼凶器中就缺割喉的小刀?賈處長的分析讓在場民警暗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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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檢查著包裹屍體的塑料布,上麵模糊的字樣引起他的注意。這個要重點查證。
重新排查很快有了線索——對門鄰居郎士林家十六歲的兒子小林,經常出入周娘家。
那孩子有點愣,但絕不會殺人吧?一位鄰居懷疑地說,他經常幫周娘買東西,周娘也常給他吃的。
六、關鍵突破
調查組來到郎士林家。郎母是街道積極分子,熱情地招呼眾人進屋。
賈處長在院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小廚房頂的木盆上。技術員撒上試劑,盆底立即呈現暗綠色——血跡反應。
婦女人家洗洗涮刷,有血跡不奇怪。張副局長仍持保留態度。
但接下來的發現讓所有人震驚:窗台上一雙剛刷過的鬆緊口布鞋,鞋縫裡同樣檢出血跡。郎母認出這是兒子小林的鞋。
這鞋是他自己刷的。郎母的聲音開始發抖,他說是沾了油漆...
你兒子呢?
上學去了。
在學校撲空後,民警最終在電影院找到郎士林。這個十六歲少年穿著件古怪的襯衫——灰白的衣襟上,一道道牙膏痕跡格外顯眼。
伍誌遠用冰棍棒刮開牙膏,底下是暗紅色的血跡。化驗結果很快出來:木盆、布鞋、襯衫上的血跡與周順安的血型完全一致。
七、真相大白
審訊室裡,郎士林的黑臉上毫無血色,像鹽田裡結出的鹽坨子。他低著頭,雙手不停地顫抖。
是我殺了周奶奶。話剛出口,他就哽咽起來。
案發當天早晨,他見周娘出門打水,便溜進屋裡。箱子上那塊上海牌手表在晨光中閃著誘人的光芒。
我拿起手表看了看,又放在耳邊聽,哢哢地響...郎士林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把它裝進口袋,又拿出來,反複好幾次。
正當他最終決定把手表揣進口袋時,周娘提著水桶回來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看箱子...郎士林開始抽泣,我知道她發現了。她一叫我,我就慌了...
絕望中,他順手拿起牆角的搓衣板,從身後猛擊周娘的頭部。見老人倒地,他又掄起斧頭...
我怕人知道,就把她抱進立櫃,找來釘子和錘子...少年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表呢?
扔進水坑了。
伍誌遠停下筆,久久注視著這個因為一塊舊表就殺害鄰家奶奶的少年。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一塊普通手表竟是許多人不曾擁有的奢侈品。
八、尾聲
經過詳細調查,警方在郎士林指認的水坑中找到了那塊上海牌手表。表盤已經破裂,指針永遠停在了八點十五分——那個改變兩個家庭命運的時刻。
法院審理認為,雖然郎士林未成年,但作案手段殘忍,社會影響惡劣,最終依法予以嚴懲。
老彎道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隻有那口深井,依然映照著鹽田上來往的身影,見證著人世間的悲歡離合。
此案之後,天津市公安局加強了對青少年犯罪預防工作的重視。
而那塊從水坑中打撈出來的上海牌手表,則被作為警示教育物品保存在公安局的檔案室裡,時刻提醒著人們:物質的匱乏可以通過努力改變,但心靈的貧瘠才是真正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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