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僅僅一息之後,於淼麾下的儒兵,便衝開屏障如同潮水般湧來,反抗聯盟的弟子們雖拚儘全力抵抗,卻還是不斷有人倒下。
有人被金色氣浪震碎內臟,口吐鮮血倒在石階上;有人被古籍化作的箭矢穿透胸膛,屍體順著石階滾下去,撞在散落的典籍上,將“仁義禮智信”的字句染得一片血紅。
青石板路上,鮮血順著縫隙蜿蜒流淌,像是一條條紅色的蛇,纏繞著這場慘烈的儒門內戰。
如果沒有灰袍先生抵擋於淼,反抗聯盟撐不到十息就會全軍覆沒。
灰袍先生怒吼道:“來幾個人,舍生取義。”
幾名教師同時站了出來:“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幾人從身軀到魂魄,瘋狂燃燒之下,圖書館裡金光如火,等到金光散去,所有人都已經站在了鐘樓附近。
鐘樓方向,忽然傳來“咚——”一聲鐘響。
那是吊死鬼老師的執念之鐘。
鐘聲所過,所有儒術光芒瞬間黯淡,眾人如被冰水澆背,本能停手。
一個飄渺聲音自鐘裡蕩下:
“校園之內,禁止私鬥。”
“違者——”
“記大過,吊鐘三日。”
聲音不大,卻令於淼與灰袍先生同時後退一步。
記過,便是規則;吊鐘,即是刑罰。
在鬼校,規則高於一切,哪怕總教習、老學長,也不得違逆。
於淼收手之間冷聲道:“今日,我記你們一過。來日,再行清算。”
灰袍先生扶著身邊的王靜安,停下了身來,麵具後的目光複雜:“總教習,好自為之。”
於淼忽然說道:“孔老師,你不是老學長。”
“你說,在你們生死關頭,老學長會出來麼?”
於淼長笑之間帶人離去,灰袍先生的麵具掉落在地,露出了孔爵的麵孔。
王靜安驚聲道:“孔老師?”
孔爵道:“先扶我進鐘樓再說,”
王靜安扶著孔爵退進了鐘樓下麵的密室,操場上再度恢複了平靜。
夜空無月,隻有鐘樓黑影,像一具吊在風裡的屍體,靜靜俯視。
大戰無果,雙方皆傷;
規則未破,僵局繼續。
此時,我們的車正穿過最後一道山彎。
君子安低聲道:“小三爺,師父那邊有消息了。”
“鬼校裡雙方開戰了,反抗聯盟損失慘重,現在退到了鐘樓地下室避難。”
我拿過君子安的手機一看,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道:“好,火已經點著了。”
“接下來,該我們添柴了。”
君子安道:“小三爺,你準備怎麼添這把柴?”
我淡淡說道:“老賊果然是算人,能算進骨頭裡啊!”
“老賊的計劃已經成了三步,第四步就是絕殺。”
君子安好奇道:“師父還製定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