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君子安是誤會了。
他覺得,元老賊製定了計劃,卻絲毫不透露給他。這是,沒有拿他當自己的人。
我慢悠悠的解釋道:“你是不了解老賊。”
“老賊的計劃,從不一次性製定完成。”
“他說過,戰場瞬息萬變,除非你遇上了菜到不能再菜的對手,否則,絕沒有什麼計劃,會被原封不動的製定到底。”
“真正的高手過招,就看誰能應變得最快。”
我繼續解釋道:“老賊的前兩招,你已經看見了。”
“第一招,是把邪儒送進鬼校,讓他全麵壓製校長。”
“第二招,是斷去鬼校的根基。”
“第三招,是以外陣放聻,讓鬼校之中萬聻橫行,最大限度的消耗鬼校的有生力量。”
“這三招打出去之後,足夠讓鬼校受到重創。但是,這裡麵卻有一個重大的弊端。”
君子安不解道:“師父這兩招可以說是劍劍封喉,我沒看出哪兒有弊端?”
我說道:“那是你不了解邪儒。”
“邪儒是道不同,但是他們的骨子裡還是儒,自然有他們所講求的東西——邪儒對決,不許有人乾擾。”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乾擾他們之間的賭鬥。”
“四個邪儒一旦發覺,我們對鬼校下手,很有可能會反過頭來打我們。那時候,我們一下對上五個大儒,隻怕連一點勝算都沒有。”
“就算是,天可當願意不計成本的投入鬼神助戰,我們要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所以,他一直沒發第四招,就是在等一個機會。”
“而我,剛好還給他製造了這個機會。”
我沉聲道:“書院內部出現爭鬥,雙方相信山長,願意接受山長調停的,由書院本身解決;不願接受山長調整的,由官府出現解決。”
“你說,書院會找陽間官府,還是會找陰間官府?”
君子安搖頭道:“應該都不能吧!”
我笑道:“對!”
“陽間的官府,我們說誰對,誰就對。他們不會自投羅網。”
“陰間的地府,見到他們,隻會把鬼書院全部緝拿,他們不敢找。”
“那他們就隻有第三路可走,把書院讓給那些邪儒,讓他們從中裁判。”
“鬼校校長會那麼做嗎?”
“所以,他必須跟邪儒死戰到底。一對四,他很難有勝算。所以,他必須要動用書院裡的鎮院之寶。那件東西一出來,就是老賊的絕殺時刻。”
我聲音一頓道:“隻是,我不知道,老賊怎麼來這一記絕殺。”
君子安倒吸了一口涼氣:“師父的算計這麼精準麼?”
我沉聲道:“你彆看老賊平時不著調,他一旦認真起來,連神仙都能算計。”
葉歡卻在這個時候插話道:“那我們還進去乾什麼?就在外麵等著唄!等到校長和邪儒兩敗俱傷,我們不就能收拾殘局了。”
“不!”我搖頭道:“現在看的話,反抗聯盟明顯不是於淼的對手。”
“於淼暫時退走,隻是不敢去碰那個鐘樓裡的老師。一旦她把那個老師的鬼魂送走,就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剿滅反抗聯盟,我們最初的設想也就不成立了。”
“我們進去之後,最高要拿到控製書院規則的東西,重新改寫規則。最差也要讓反抗聯盟跟於淼的儒兵達到真正的勢均力敵。”
“這才是老賊一定要讓我們從無儘淵進入鬼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