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秀兒氣鼓鼓的,接過錦摸了摸,指腹沾著點米油,是剛挑米時蹭的。
"彆氣。"他往錦上抹了點米油,油光在錦麵滾了滾,像層薄霜。
"你看,咱的米油能護錦,跟桑小娥的防染蠟似的。上次我家的《農器譜》被油浸了,用米油擦完,字還清清楚楚——比馬庫斯的樹膠管用,他那樹膠,粘書都嫌硬。"
秀兒蘸著米油往花了的光紋上塗。
塗完又潑了點水,光紋果然沒再暈,像被定住了似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她頓時笑了,露出缺了顆的門牙,風一吹,辮子梢掃過錦麵。
"比馬庫斯的法子管用!他那樹膠,上次抹在小野妹子的錦上,硬得像漿糊,一折就裂,小野妹子氣得把錦扔了,說還不如用樹葉包書。"
馬庫斯卻梗著脖子。
從貨擔裡摸出個小陶罐,往錦上撒了點羅馬樹膠,膠粒在光裡泛著亮,像碎玻璃碴。
"米油護不住光紋!"他用手指碾著膠粒,想抹開卻粘在指頭上。
"得用羅馬的樹膠,比你們的米油亮......"
話沒說完。
阿星舉著塊桑葚糕跑過來,糕上的紫醬滴嗒滴嗒掉,"啪"地把糕蹭在琉璃錦上,紫醬濺得像落了串葡萄,連馬庫斯的披風上都沾了點。
"評委檢查!"她拍手笑,辮子甩得更歡,差點甩到馬庫斯臉上。
"看能不能擦乾淨,跟我的雲紋錦似的——上次我把桑葚醬蹭在雲紋錦上,桑小娥的去漬帕一擦就淨,比擦我阿弟的臟臉還快!我阿弟的臉,得用皂角搓三遍才乾淨。"
馬庫斯臉都白了。
抓過桑小娥剛送的去漬錦帕猛擦,帕子都擦紫了,錦麵上還是留下淡紫印子,像塊沒洗乾淨的抹布,看著彆扭。
"你看!"小張指著印子,笑得直不起腰,手撐在膝蓋上。
"連桑葚都經不住,還敢說比漢錦強?上次阿星把醬蹭在雲紋錦上,一擦就淨,跟沒蹭過似的。小野妹子的錦也這樣,蹭點灰就洗不掉,早被他扔了!昨天我見他隨從在垃圾堆裡撿,還嘟囔"白瞎了好料子"。"
秀兒忽然把錦往馬庫斯懷裡塞。
米袋也搶了回來,袋口的繩勒得馬庫斯手疼,他"嘶"地吸了口涼氣。
"我不換了,還是米實在。"她拽著王老實的扁擔,把他往巷裡拉。
"爹,咱去阿月的攤子,她的稻浪錦,既能當包袱,還能給我阿弟當褥子,比這中看不中用的強——比小野妹子的破錦更強!阿月說,好錦得經得住娃踹、狗啃、水泡,才算數!"
馬庫斯看著手裡的米袋。
又瞅了瞅帶印子的錦,忽然對小張喊,聲音都劈了,像被風吹破的哨子。
"你教我漢家的防染法,我把琉璃熔了摻進錦線裡!"他往錦堆裡扒拉,找出塊沒賣的,光紋在陰影裡還亮著。
"定能織出又亮又經造的錦,比你的雲紋還耐折騰!比小野妹子那破錦強百倍!他那錦,連阿星的狐狸書簽都比不上!"
小張挑眉。
往馬庫斯手裡塞塊防染蠟,蠟裡摻著錦灰,聞著清清爽爽的,像曬過的芸香。
"早說啊。"他用指甲刮下點蠟,往帶印子的錦上抹,蠟一蹭就化了,印子淡了點。
"先學這招,比你的樹膠管用十倍。上次阿月用這蠟,織的稻浪錦,水泡三天都沒事,還能當雨衣披,比你這琉璃錦強多了。"
阿星舉著桑葚糕,正往小張的雲紋錦上蹭,糕渣掉在錦麵,像撒了把紫米,她笑得直打嗝。
"再檢查這塊!"她歪著頭,辮子掃過小張的胳膊。
"要是也擦不乾淨,我就......我就叫阿月織塊比你這好十倍的!讓你知道,漢家錦不光經造,還比你的琉璃錦好看!"
小張笑著躲,錦麵的光紋與雲紋在晨光裡纏成一團。
馬庫斯蹲在地上,用指甲一點點刮著防染蠟往錦上抹,蠟屑落在他的披風上,像撒了層碎星。
巷口的風卷著米香飄過,混著防染蠟的清苦,馬庫斯忽然"咦"了聲——那淡紫印子,竟真的淡了些。
"這蠟......"他抬頭看小張,眼裡閃著光。
"真能成?"
小張沒理他,伸手去搶阿星的桑葚糕。
"彆禍禍我的錦!要試就試馬庫斯的,他那錦,正好缺個教訓......"
喜歡漢宮嬌華:帝女傳奇請大家收藏:()漢宮嬌華:帝女傳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