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抹布遞過去,眼睛卻盯著變壓錦箱上的紋路,手指忍不住碰了碰,涼絲絲的,還帶著點滑:“秀兒姐,這紋跟我家錦鋼犁的散熱槽一樣!都是一道道的,看著就涼快。”
“就是照著犁做的,”秀兒笑著擰緊螺絲,螺絲刀“哢嗒”一聲到位,沒一點鬆,“魯直說,‘鋼骨的東西都得有槽散熱,不管是犁地的犁,還是變電的機,熱了就容易壞,跟人熱了會中暑一個理’。”
她從工具箱裡翻出張電路圖。
上麵畫著小人踮腳接線,憨態可掬,線畫得歪歪扭扭,卻清楚,每段線都標了字:“你看這圖,電流走的道兒跟咱馳道的鐵軌似的,分岔都標得清清楚楚,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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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圖上的線,語氣輕了點:“就像馬車走鐵軌,不會跑偏,安全得很,電也不會亂走,不會電著人。”
邊防電力站裡。
王虎正搖發電機的把手,胳膊甩得生風,臉都憋紅了,齒輪“哢嗒哢嗒”咬著轉,機身上的指針慢悠悠往上爬,跟蝸牛似的,慢得讓人著急。
“趙隊長從鐘樓回來就念叨,”他喘著氣笑,額上的汗滴在把手的紋路裡,暈開一小片濕,“‘那邊的燈亮得能照見針眼,咱邊關也得有——夜裡站崗,火把風一吹就滅,太費勁,哨兵凍得直搓手,還看不清東西’。”
他猛地按下探照燈開關。
“唰”的一聲,光柱刺破暮色,像把利劍,遠處的崗哨、石堆看得清清楚楚,連哨兵腰間的水壺都閃著光,壺繩在風裡飄,晃來晃去。
“你看這燈,”王虎用袖子擦了把汗,指著光柱掃過的地方,語氣裡帶著得意,“一照能掃半裡地,風刮雨澆都不怕,比火把強百倍。”
“哨兵小李說,”他學著小李挺挺胸的樣子,嗓門也提了點,“‘比白天還亮堂,走路不用摸黑踩坑,鞋都省了,不用總補鞋底’,說得大夥都笑了。”
他拍著旁邊的儲能罐。
罐體的鋼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上了層釉,敲上去“當當”響:“這罐能存電,白天發的電存著,夜裡用——就像馳道的貨車存糧,啥時用啥時取,方便得很,不用慌慌張張的。”
暮色漫過能源坊時。
發電機的蜂鳴聲漸漸輕了,像累了的牲口喘著氣,節奏慢下來,鋼殼摸上去還帶著溫,不燙,卻暖乎乎的,像曬過太陽的石頭。
劉妧把發電機模型擺在“能源革新詔”上。
模型不大,卻做得細,齒輪的紋路都刻出來了,轉一下還會“哢嗒”響,跟真的一樣。
她指尖碰了碰模型的齒輪,朱砂印泥蹭在齒紋上,紅黑相間,像剛上過油,看著精神:“你看這電,從煤礦的鏟鬥,到發電機的線圈,再到家家戶戶的燈,一環扣一環,沒斷過。”
她笑了笑,眼裡映著遠處的燈光,亮閃閃的,像落了星星:“連著的都是鋼骨,跟馳道的鐵軌似的,一環扣一環——鐘樓要燈,邊關要亮,這電啊,都能送到,不耽誤。”
陳阿嬌展開能源錦圖。
圖是黃月英畫的,用的是煤礦的黑灰調的墨,線畫得勻,沒一點歪:“這圖畫了萬幅,發各郡縣去。張貨郎來看了,扒著圖邊說‘有這燈,我夜裡也能趕車,貨能賣到更遠的地方,跟馳道通了似的方便,不用等天亮,省了不少功夫’。”
衛子夫捧著《能源冊》進來。
冊頁邊角沾著點煤渣,是魯直剛才看冊子時蹭上的,她用指尖輕輕拂了拂,沒拂掉:“今日長安街的燈全亮了,街坊都出來看,說‘以後夜裡不用摸黑了,走夜路也踏實’。”
她翻著冊頁,聲音裡帶著笑,紙頁“沙沙”響:“李大叔帶著孫子在燈下數螞蟻,孫子捏著螞蟻腿說‘爺爺,螞蟻腿上的毛都看清了,比月亮底下清楚十倍’,說得李大叔直樂。”
她翻到邊關頁,紅筆寫得清楚:“探照燈試裝三盞,哨兵稱‘夜間值守效率增三成,不用總盯著火把,能多留意周圍動靜’。”
“哨兵們還畫了幅畫,”衛子夫指著冊頁上的簡筆畫,畫著個歪歪扭扭的探照燈,照著個崗哨,崗哨還舉著槍,“旁邊寫著‘鋼骨亮,心裡亮’,字是用炭筆寫的,還有點抖,卻看得出來用心了。”
王虎從邊關回來。
軍靴上還沾著發電機的油汙,黑糊糊的,褲腳卷著,露出沾著泥的腳踝——是剛才在電力站旁邊的泥地裡摔了一跤,還沒來得及擦。
“陛下,那探照燈是真管用!”他往坊裡走,聲音透著興奮,腳步都快了點,“昨兒起大霧,啥都看不清,燈一照,三裡地外的羊群都看得清,連羊耳朵上的紅繩標記都沒差,沒丟一隻羊。”
“趙隊長說,”他學著趙隊長叉腰的樣子,語氣也嚴肅了點,“‘這電比糧草還金貴,有了它,夜裡跟白天一個樣,啥動靜都瞞不過,咱守邊關也更有底氣了’。”
他想起啥,又笑,露出兩排白牙,眼裡亮起來:“哨兵們還說,‘等這電通到營房,咱也能像長安那樣,夜裡看書不用點油燈,字都能看清了,不用瞎摸,也能學學文化,當個有學問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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