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拿起塊錦緞往木盒上一搭,緞子的紋路和木盒的漆光纏在一起。
“好看!這單肯定多,”她推著訂單往劉遷麵前送,“寄叔說‘你早來學,上個月就能多賺十貫’——郡府的軍帳盒,正缺這漆盒配呢。”
藩王專利處的燭火搖搖晃晃,把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
老廷尉正翻劉康遞來的“錦線染法”圖紙,紙上的紋路像蜘蛛網,纏得密。
“當年藩王爭地,頭破血流,”他指著圖紙上的“專利”二字,筆尖點得紙發顫,“今日爭這鐵疙瘩專利,憑的是真本事。”
“這染法比舊法省三成料,染出的錦還牢,”他抬頭看向劉康,“該保!”
劉康捏著衣角,手指把布都攥皺了,聲音有點抖。
“俺就是……就是想著染坊的廢水能再利用,”他低頭看著腳尖,“沒想到……還能得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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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廷尉把專利證書往他手裡一塞,封皮的錦線閃著光,像條小蛇。
“這證比地契金貴!”他敲了敲證書,“地會荒,這法子能讓染坊一直賺,農戶一直有活乾。”
“上回李大人來,還說要在京兆尹推廣,”他補充道,“讓農戶也能學,多份營生。”
旁邊的小吏捧著“錦紙專利冊”,正往上麵蓋印,印泥“啪”地落下,紅得鮮亮。
“大人,這是今年第十項專利了,比去年多了七成,”他翻著冊頁,“以前藩王的匠人,手藝都藏著掖著,生怕被學去。”
“現在有這冊,誰發明了啥,明明白白,”他笑著說,“連王伯都知道‘劉康的染法,能讓錦更耐穿’。”
暮色漫過工坊區時,染坊的錦線焰火“嗖”地竄上天。
在夜空裡炸開“推恩興業”四個紅字,火星落下來,像撒了把碎金。
劉康的木坊同時點亮錦紙燈籠,燈籠上畫著速生木和錦鋼犁。
風一吹,燈籠轉起來,木與鋼的影子疊在一起,像幅活畫。
王翁帶著染匠們坐在坊外的石凳上,哼著新編的“推恩調”,調子跟著織機的“哢嗒”聲晃。
“紅錦出膠東,鋼犁走西東,”他拍著腿唱,“藩王改舊業,百工樂融融……”
劉寄站在染坊門口,望著對麵木坊的燈籠,忽然笑了,眼角的紋都擠在一起。
“上回淮南王還說‘染坊娘們做的事’,”他往木坊那邊擺手,“今兒他庶子派人來說,想學製‘膠東紅’配木盒,說‘能多賣錢’。”
“這競業,”他摸著剛收的錦緞,“竟比爭地有意思多了。”
掌燈後的建章宮,燈影在地上鋪了層金。
衛子夫捧著《藩王興業冊》進來,冊頁上沾著點染坊的紅漿和木坊的木屑,還夾著片錦鋼犁的鋼屑。
“今日競業會,產出專利十項,”她翻著頁,紙頁沙沙響,“膠東紅錦的訂單,比上月多了八成。”
“農戶王伯的閨女,用染錦的工錢,”她指著冊上的小字,“給家裡換了架新犁,王伯說‘比種三年地還值’。”
劉妧把冊子往陳阿嬌麵前推了推,冊上“劉康”“劉遷”的名字並排寫著,墨跡新鮮得像剛落的雨。
“你看,上回考成,考的是官員能不能辦實事,”她指著名字,“今兒這藩王競業,考的是他們能不能用工坊帶活一方。”
“劉康的犁,王伯的穀,”她笑了,“都是實在的好處。”
陳阿嬌展開“競業錦圖”,圖上的染坊、木坊、犁坊用金線連在一起,像串沒斷的珠鏈。
“明兒讓宗正寺把這圖抄百張,給諸王送去,”她指尖劃過金線,“讓他們瞧瞧,鐵疙瘩、彩絲線,比良田更能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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