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加工站的方向指,那邊還堆著半筐待剖的魚,“前兒漁獲多了沒處放,堆在院裡發臭,蒼蠅嗡嗡的,俺娘還拿艾草熏了半宿,這下可不用愁了!”
張翁捏起塊魚肉對著光看,魚肉透著嫩白,沒半點血絲。
他忽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麵,拐杖頭的銅皮磕在石板上,“當”地一聲。
“好小子!前兒老漁婆張媽還跟俺念叨,說漁獲堆著發臭,心疼得直抹眼淚,”他往漁場的方向瞥了眼,“這機器該給漁場也送兩台,救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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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劉寄帶著幾個佃農推著新儲糧罐過來。
罐身的錦鋼被日頭照得晃眼,佃農們邊走邊摸,有個佃農還試著抱了抱罐身,臉都憋紅了也沒抱動,喘著氣笑:“這玩意兒沉得很!”
另個佃農也湊過來,摸了摸罐壁:“小王爺,這罐比陶甕沉不少,搬著費勁不?俺們莊戶人沒那麼大勁,要是搬不動可咋整?”
“費啥勁?”
劉寄拍著罐蓋笑,罐蓋“咚咚”響,震得罐裡的穀粒沙沙動。
他彎腰指了指罐底的輪兒,輪軸上還沾著點新上的機油,“底下有輪兒!昨兒俺們四個佃農抬著罐底,安的輪兒,倆人防著就推走了,跟推糧車似的省勁。”
他又衝劉妧、陳阿嬌揚手,聲音亮了點:“皇姐、太後,您倆試試這真空錦封——張翁前天鎖了隻活耗子進去,剛開縫瞅了眼,還蜷著呢,沒敢動,保準嚴實!”
“可彆糟踐東西!”
張翁趕緊攔,手在罐身上摸來摸去,指腹蹭過罐壁的紋路,糙得像地裡的土坷垃。
他摸了半天,才停下來說:“這罐好得很,昨兒裝的錦芯米,今早起開罐還帶著稻香,沒半點潮味兒。”
話鋒頓了頓,他指著罐底的紅針,紅針細得像根線,在日頭下不太顯眼,“就是......這玩意兒紅了就潮了?俺老眼昏花的,要是瞅錯了,誤了大事咋辦?”
“俺教您!”
王老實不知啥時湊過來,手裡轉著個錦鋼鑰匙,鑰匙上掛著個藍布穗,是二丫前兒剛縫的,針腳還歪歪扭扭。
他把鑰匙往罐上的鎖孔一插,“哢嗒”響了聲,動作慢得很,怕弄壞了。
“紅針指到這條線,您就轉這鑰匙,慢點兒,聽著‘哢嗒’響就停,”他抬頭瞅張翁,眼裡帶著實誠,“跟俺們給驢套轅子一個理,錯不了,比看老天爺臉色準!”
佃農李二柱蹲在罐邊,手在罐壁的紋路上蹭來蹭去,忽然笑了。
“王伯您看,這紋路跟錦芯稻殼上的一個樣!”他抬手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俺昨兒剝稻殼,還瞅著像呢,當時沒敢說,怕看錯了鬨笑話。”
“可不是!”
王老實的孫子推著炭纖維糧車過來,車軲轆碾過鐵軌“哐當”響,震得他手都有點麻。
小娃沒扶穩車把,趕緊拽了把,才沒讓車歪倒。
他舉著個穀穗蹦下來,穀穗上還沾著點土,遞到王老實麵前:“爺爺,俺剛發現的,這穀穗紋路跟烘乾塔濾網一個模子!俺比對了三回,沒差!”
陳阿嬌接過穀穗,指尖捏著穀粒,輕輕撚了撚。
她把穀穗往儲糧罐口一湊,“嗡”的一聲輕響,穀粒跟鋼罐像是認親似的,微微顫動起來。
她笑著把穀穗遞給黃月英,指尖沾了點穀殼:“快嵌到農收功績牆去,讓它跟春播的穀粒做個伴兒,也好讓後來人知道,春種秋收,都藏著巧思呢,不是瞎忙活。”
黃月英剛接過去,佃農們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這牆還能嵌穀粒?嵌上去不會掉吧?俺家去年的穀粒放久了都崩殼。”
“昨兒王老實的稻粒嵌上去,聽說還發光呢!俺昨兒來晚了,沒看著,怪可惜的。”
有個佃農還拽了拽身邊的人:“那俺們明兒把新收的豆子也拿來試試?俺家豆子粒兒圓,嵌上去好看,也讓娃們瞅瞅新鮮!”
陳阿嬌擺擺手,聲音透著溫和,沒半點架子。
她往佃農們中間走了兩步,離得近了,能看見他們衣襟上的補丁:“都能來!這牆就是給咱莊稼人立的,誰種出好糧、造出好器,都能往上嵌,不分啥高低貴賤。”
掌燈時,建章宮的燭火映著案上的新米。
米粒在燭火下泛著白潤的光,顆顆都圓,沒半粒碎的。
劉妧翻著衛子夫遞來的冊子,指尖點著“倉儲損耗”那頁,紙頁還帶著墨香,字是衛子夫剛寫的,墨痕還沒全乾。
“張翁這話當真?老倉兵們信得過?他們以前總說陶甕結實,不肯換彆的,這回咋鬆口了?”
“陛下要不信,明兒召幾個老倉兵來問問,他們最有發言權。”
衛子夫抓了把錦芯米撒在案上,米粒滾得“沙沙”響,落在案角的瓷碟裡。
“他們都說,這鋼骨糧倉比鐵甲還結實,耗子見了繞著走,潮汽聞著不敢來——昨兒有個老倉兵還摸了半天罐壁,”她學著老倉兵的腔調,聲音沉了點,“說‘這玩意兒比俺的舊鎧甲還沉實,耗子啃不動,俺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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