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審案子,靠的是鐵鐐子鎖人,沉得很,押個人得倆衙役抬著,累得胳膊酸。”
老廷尉踢了踢宗室的手銬,手銬“哢啦”響了兩聲,他突然彎腰,用鐵尺敲了敲鎖扣,聲音更沉了,震得宗室縮了縮脖子。
“你小子摸摸,這炭疙瘩比鐵還結實,卻輕得跟棉繩似的——偷這技術,可知按新律得罰去工坊做三個月苦役?還得把圖紙抄十遍,抄錯一個字就多抄一遍!”
那宗室梗著脖子嘟囔,聲音跟蚊子似的,底氣不足,頭還往旁邊偏了偏。
“誰知道這破圖紙還能算專利......從前父王拿彆人家的藥方子,也沒見算偷,還熬了藥給俺喝呢。”
“此一時彼一時!”
老廷尉從袖裡摸出本錦紙刑律冊,冊頁邊緣磨損了——翻得太多次,冊頁上的錦線正跟著聯創機的節奏輕輕顫。
他把冊子往宗室眼前一遞,紙頁都快貼到對方臉上了,字裡的墨香都飄過去。
“這冊子剛更新的,偷技術跟偷軍糧同罪!你瞧這紙,比竹簡軟和,揣在袖裡不硌得慌,卻比鐵券還頂用。上回有個糧官改了糧倉的賬,這冊子立馬標出錯處,比禦史的眼睛還尖,想瞞都瞞不住。”
駱越湊過來看熱鬨,手指戳了戳宗室的手銬,戳得手銬“哢啦”響,突然指著手銬上的紋路笑。
“這紋跟俺們越人捆犯人的藤條結一個樣!就是這炭疙瘩不磨手,比藤條仁義——俺們那藤條,捆三天就得磨出血泡,犯人像哭都沒力氣,俺阿爹還用過呢。”
日頭爬到窗欞時,公孫越捏著本新訂的規範冊,在工科院轉了大半圈,冊頁被他翻得“沙沙”響,邊角都卷了,指腹還沾了點墨——剛改了兩處注腳。
他突然停在聯創機前,對著機器歎口氣,聲音裡帶著點顫,手裡的冊子都垂了下來。
“罷了罷了,先前還覺得這機子折騰,搶了人乾活的活計,現在瞧著,倒真比人算得明白,不偏不倚。”
魯直正往機子裡塞新的規範條文,聞言回頭,手裡還拿著張紙條,紙條邊緣有點卷——剛從賬冊上撕的。
“公孫大人這是想通了?昨兒您還說機子太死板,不會變通呢。”
“原先各部門各守一攤,跟隔著堵牆似的,喊都喊不應。”
公孫越用手指點著冊子上的“工部”二字,又劃到“農部”,指尖蹭得字都快模糊了,力道有點重。
“軍工的不管農具磨不磨手,吏禮的不睬刑獄用啥鎖人,各乾各的。這下被這機子一擰,倒真成了一股繩——就說這火浣錦,既能裹柱子,又能縫朝服,還能做手銬,從前哪想得到能這麼用?”
魯直笑了,往機器裡又塞了張條,看著機子吞進去才說話,怕條卡在進料口。
“這維新錦譜2.0就這點好,往後新出啥技術,機子都能自動配上規矩,省得各部門再為‘誰該用多少’吵架。昨兒工部跟兵部還為炭纖維鎧甲的分配爭呢,機子一算,按人數和邊境需求分,立馬分勻了,誰都沒話說。”
暮色漫進工科院時,那件耐火朝服被掛在廊下。
夕陽照著領口的溫度錦表,表上的紅線像條小蛇似的蜷著,映得衣料發紅,連衣擺的褶皺都看得清。
陳阿嬌伸手碰了碰錦表,指尖剛碰到,錦表突然“嗡”地輕顫,遠處糧倉的防火鈴竟也跟著響了——那是上章裡王老實孫子守著的糧倉,防火網用的也是這火浣錦。
“這是認親了?”
桑小娥稀奇地湊過來,伸手也碰了碰錦表,錦表顫得更明顯了,她還往後縮了縮手。
“上回糧倉的防火網,織的也是這紋路,難怪能對上聲。昨兒王老實還來問,說防火鈴總自己響,不知道咋回事,原來跟這朝服有關。”
掌燈後的建章宮,燭火映著衛子夫捧來的維新冊。
冊頁上的錦線在光裡閃,像撒了把碎星,燭火晃一下,星子就跟著晃。
劉妧翻到“國標二十項”那頁,指尖點著“炭纖維農具規範”,突然想起上章裡王老實說“新犁省勁”的話,抬頭問。
“老尚書說這維新能成萬代基業?當時還覺得他說得太滿,現在瞧著,倒有點道理。”
“可不是,現在瞧著,真不假。”
衛子夫把冊頁往亮處挪了挪,避開燭火的影子——怕火星濺到紙上。
“各官署的人都說,這錦程煥新,不光是換了些新規矩,是真讓部門擰成了一股勁。您瞧這頁,刑工聯創處剛訂的新刑律,老廷尉今兒個還跟人誇,說比舊竹簡清楚十倍,審案子都快了,不用再翻堆成山的竹簡,累得腰直不起來。”
陳阿嬌展開維新錦圖,圖上各部門的紋路像錦線似的纏在一起,“錦程煥新”四個字繡得發亮,針腳裡還嵌著細碎的炭纖維——跟上章裡農具的材質一般,摸著手感綿密。
“尚方署刻了萬幅,明兒就發下去。往後啊,各部門再不用各走各的道,遇事也不用互相推了,省得耽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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