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戰一炷香的時間都沒到,薊鎮騎兵全軍覆沒。
王平率領死兵營軍卒打掃著戰場,順勢來到了肖大成的身旁:“老肖,若不是你早有準備,炮車營定要損失慘重”
“王兄弟,你就彆誇我了,還是打掃戰場吧,這次生俘了近千匹戰馬,王爺那邊少不了我等的賞賜……”
二人對視之中,已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高台之上,劉平將手從緊抓的木製扶手上放下。
滿是汗漬的手心被迎麵刮來的冷風一吹,手中也舒爽了不少。
“王爺,明軍騎兵完了!”
因為站的很高,看的也就遠,李定國隻伸頭看了一會,便滿臉激動的叫道。
“定國,你且下去傳令,告訴趙貴,騎兵營可以出擊了!”
“是!”
李定國躬身接過了黑鷹令旗,飛快的從台上的梯子爬下。
矯健身姿翻身上馬,手中黑鷹旗被風刮的獵獵作響……
“黑鷹旗現!鷹旗舉起來了!”
中軍大陣裡,早就等不及的趙貴揚起了頭,聽著耳邊親兵激昂的叫喊聲音。
“上馬,且隨本將殺出去!”
“咚咚咚!”
趙貴戴上了兜鍪,手中長杆馬槊一揚,神武軍三千多騎策馬奔出……
明軍中軍大陣裡,孫承宗已經將手中的佩劍插進了地麵上的硬土中。
這個身形硬朗的老人被陣陣冷風一吹,臉頰邊的花白的頭發隨風飄揚,身形顯的都單薄了不少。
“此戰敗了!”
像是放下了一切,孫承宗喃喃的吐出一句話來,腦中是一陣的天旋地轉。
“兩年前,老夫在京師初遇這劉平麾下軍卒,雖顯精銳,卻也不似這般成了氣候!”
長歎一句,孫承宗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悲傷。
此戰敗的,他孫承宗輸的是心服口服。
堂堂之陣打不過對麵,縱使有千般算計都沒用。
如今之計,是要保住這大明朝在北直隸最後的精銳之師……
“鳴金收兵,讓諸位總兵收縮兵力,備禦賊軍騎兵突襲……”
身邊家丁感受到了孫承宗語氣之中的悲傷,隻得低頭應了聲是。
明軍陣中,軍令快速的傳遞著,那麵大纛也開始慢慢後退。
可這個時候,雙方前陣已經打成了一團亂麻。
天津兵馬和薊鎮兵馬,總計三萬多步卒已與趙黑子和羅孝武的人馬殺成了一團。
兩方軍卒交纏在一起,一個個都已經殺紅了眼,哪裡是想退就退的。
天津總兵劉源清倒還好,混亂之中還可約束步卒結陣而撤。
可薊鎮總兵張士顯由於被開花彈子炸傷,如今腿上正不斷流出黑血,眼看就要不行了,哪裡還能管住手下人馬。
因此在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後,薊鎮兵馬因為主帥受傷,慢慢由後撤變成了潰逃。
帶兵接應這三萬多人的正是最先潰退的保定兵馬與河間兵馬。
先前潰退之中,兩府兵馬都被薊鎮兵打死打傷了不少。
此時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不背後捅一刀都算好了,哪有幫友軍墊後的覺悟。
“直娘賊的,這幫薊鎮的狗賊,剛剛咒罵爺們是孬種,還打死了爺們那麼多兄弟,怎地現在自己開始跑了!”